“唐大夫说,最好的买不到,次一等的就涨价了,居然和之前那些最好的药同价,如今是冬日,又快过年了,基本上不会再进货,用的都是之前的旧货。”齐管事如实禀报。
太夫人相信唐大夫,她的药许多都是唐大夫经手的,包括给太夫人看老毛病的药丸子也是如此。
现在这种情况,药价飞升,就是用相同的钱,买次一等的药给太夫人。
“唐大夫如果来要药钱,压一半的价,太夫人是老毛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父亲的伤,其他关乎我大哥和母亲的药,也只给半数,一切以父亲为准,至于……史姨娘的瓷器,一会我去书房见父亲,齐管事可过来向父亲禀报此事。”
明宛惜微微一笑。
所有的都砍半,表面上听起来娘亲和大哥需要的药也降了,但实际上关乎母亲和大哥的药,她早就备下了最好的。
没钱还想享受,那就拿钱来!
这么多年,这个渣爹可是没有饷银交给娘亲的。
齐管事已经隐隐明白明宛惜的意思,心里松了一口气,忙感激地道:“奴才明白!”
“惜表妹!你怎么还不过来?”齐管事才走,外面就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柳芯柔急不可耐地过来了。
明宛惜方才就要去见太夫人,眼下耽误了些时间,太夫人就忍不了了!
也是,之前只有一个柳芯柔,现在又多了一个好孙女明若荷,太夫人对自己和母亲的耐性就更少了。
眼下这是又搅和出事情来,迫不及待起来了……
“方才有些头晕,稍稍坐了坐。”明宛惜淡淡的道,扶着吉祥起身。
“那也不能休息这么久,姑祖母都等急了,要发怒了。”柳芯柔进门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异常,这才道。
明宛惜也没和她多说,扶着吉祥往外走。
才到太夫人的院门前,就听到太夫人的斥骂声:“怎么还不过来?这是当上了县主,连孝顺都没了吗?家门不幸,还真是不孝啊,大不孝!”
明宛惜过来,丫环忙进去禀报。
帘子一挑,明若荷从里面出来,冷冷地看了明宛惜一眼,不情不愿地对她偏身行了一礼,而后径直离开。
明宛惜轻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这是才挑起了太夫人的怒气,功成身退了?
才进门,便看到当头一只带着滚烫茶水的杯子,向她砸过来,眼看着就要砸到她头上。
吉祥反应快,拉着明宛惜往侧边连退数步,这才堪堪避过。
杯子碎在地上,飞溅出数片。
明宛惜看了看这只越窑青瓷的茶杯,笑意不及眼底,碎了一只就又得换一套了,太夫人可受不了半点委屈。
自以为宁西侯府太夫人的身份,什么都要最好的,衣饰、华服、包括用的器具,像这样的茶具,损了一只,就是损一套。
可惜,以后这样的委屈,太夫人以后得一直受着了!
没钱,她就是没钱!
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