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哭包
林聿言轻轻叹了口气,打开画室的门,坐在地上翻着从小到大画过的东西,有些还可以,有些确实不怎么样。明明前几天才恢复的信心,父亲的一句话,又将他打入谷底。他觉得无地自容,很想找个地方藏起来,莫名地,就想到了顾耀扬。他身后可真安全,如果他在就好了,可以让他暂时躲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咚”的一声,阳台的窗户像是被人砸了一下,林聿言疑惑地站起来,走过去推开了玻璃门。
外面的风有点凉,好像是阴天了,院子周围的矮墙上多了一层防护网,是他前些日子让阿姨装上的,据说通了电,没人敢爬进来。
他低下头,刚好看到墙外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身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是顾耀扬。
“你,你怎么来了?”
顾耀扬椅着灯柱,轻飘飘地说:“来看你哭啊。”
林聿言差点忘了这茬,急忙擦了擦红肿眼睛,强压着成倍增长的委屈,哽咽地否认:“我,我才没哭。”
说完,豆大的泪珠就不给面子的砸了下来,甚至比刚刚还要汹涌。
林聿言胡乱擦着,心想太奇怪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份额外的委屈是哪里来的,可从见到顾耀扬的那一秒开始,它就莫名地来了。
顾耀扬站在外面上不来,林聿言只好换了一件衣服下去了,阿姨已经睡着了,也不用跟她解释外面是谁来了。
他的鼻音还是有点重,眼泪倒是止住了,刚刚那股莫名的情绪实在摸不着头脑,此时站在顾耀扬面上,还有点不好意思。
看了一眼行李箱,问道:“你要去哪啊。”
顾耀扬说:“国外。”
林聿言怔了怔:“去旅游吗?”
顾耀扬说:“不是”
林聿言又想了想,突然睁大眼睛:“你不会是……”
顾耀扬问:“是什么?”
“你不会要去打职业比赛吧!”
顾耀扬看似惊讶地说:“这也能猜到?”
林聿言擦了擦眼角,有点得意:“玲姐提到过。”
顾耀扬捏着他的红鼻头说:“你到底偷听了多少?”
林聿言赶紧抢下自己的鼻子,翁声瓮气地说:“就听到几句重点。”又急切地问:“到底是不是啊?”
他眼中的惊喜根本藏不住,刚刚还哭得乱七八糟,这会儿又要开心地笑起来。
顾耀扬说:“差不多。”
林聿言心里高兴,他本来就担心顾耀扬一直留在黑市会有危险,如果去打职业比赛那就不一样了,最起码,生命安全是有保证的。
虽然被对手打在身上肯定还是很疼,但孰轻孰重,还是打职业赛好。
“你为什么哭?”顾耀扬看着他微肿的眼睛,沉声问道。
这么近距离的,也没办法再隐瞒了,林聿言叹了口气,老实交代:“是我爸爸……说我。”
他本以为顾耀扬会笑话他没出息,父亲说几句就哭鼻子,却没想到他认真地问:“说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