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太子驾到,黄鼠狼给鸡拜年
“知微姐姐!你别吓我!”
谢清月的声音,带着哭泣后的鼻音,将沈知微飘散的魂魄,一点点从那座阴冷的地牢里拉了回来。
她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惊慌与担忧的脸,那双与谢珩有几分相似的杏眼,此刻蓄满了泪水,像受了惊的小鹿。
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我没事。”沈知微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她伸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擦去谢清月脸上的泪痕,“别哭了,妆都花了,就不好看了。”
她的语气很轻,动作也很柔,可那双眼睛里,却再没有了之前的空洞与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冷硬的平静。
谢清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抽噎着问:“真的……没事了吗?”
“嗯。”沈知微点了点头,她扶着盥洗架,慢慢站直了身体。
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那个男人,那个疯子。
她欠他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沈知微转过身,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地传入谢清月耳中。“宫里的教习已经结束了,你后面有什么安排?”
谢清月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地抽噎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回答:“我……我还能有什么安排,自然是回府里去。我得赶紧回去告诉哥哥,你……”
她说到一半,眼圈又红了,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告诉哥哥什么?
告诉他知微姐姐在宫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清月,一点小事,不必如此,回去告诉你哥哥,别让他瞎操心。”
沈知微转过身,背对着她,只留给她一个单薄却笔直的背影。
“我沈知微,命硬得很,死不了。”
“这次一别,山高水长,各自珍重。后会……无期。”
最后四个字,轻得像风,却也利得像刀,彻底斩断了谢清月最后的念想。
阳光从门外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却驱不散她周身的寒意。
回侯府?也好。
那座名为“家”的牢笼,总比东宫那座要大些。
正好,让她喘口气,好好想一想,这笔差点要了她命的债,该怎么跟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一笔一笔地,连本带利地算回来!
回永宁侯府的路,并不长。
可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街道上隐约传来的议论声,沈知微觉得,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
“太子侧妃”这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和整个永宁侯府,都牢牢地锁死了。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
沈知微由谢清月扶着,走下马车。
抬眼望去,侯府大门紧闭,往日里热闹的门庭,此刻竟透着一股萧索的死气。
“吱呀”一声,侧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