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在我这儿。”顾清欢点点头。
李军医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飞快地瞅了一眼门口,然后对她们做了个手势:“别在这儿说话,跟我到里头去!”
他领着婆媳俩穿过药房,进了后头一间专门放贵重药材的里屋,还小心地把门给关好了。
里屋光线暗些,空气里的药香更浓。墙上挂着毛主席像,桌上摆着个搪瓷茶缸,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
“东西呢?快拿出来我瞧瞧!”李军医的声音都有些急了。
顾清欢深吸一口气,把那个最大的布包放到桌上,然后用比刚才更加小心、更加慢的动作,把包袱一层层打开。
当最后一层布被揭开,那株堪称“参王”的百年野山参完整地摆在李军医面前时,整个屋子都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的声儿。
它形态饱满,芦头硕大,体态优美,无数细密的参须根根分明,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还在闪着光。
“我的老天爷!”
李军医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动作太大,鼻梁上的老花镜差点儿掉地上。
“这,这……”他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伸出手想摸,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怕自己的手弄脏了这宝贝。
“快,放大镜!放大镜在哪儿?”
顾清欢赶紧从他桌上找到放大镜递过去。
李军医举着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着参的芦头、身上的纹路,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须根。他越看眼神越惊,越看呼吸越粗。
“宝贝!真正的宝贝啊!”他连声赞叹,“这品相,这年份,少说也得有百年了!”
顾清欢见他已经完全被镇住了,知道火候到了。
她眼圈一红,声音里带上了悲戚:“这是我爹当年从长白山深处挖来的,一直当传家宝藏着,本来是给我做嫁妆的。”
她停了停,声音有些哽咽:“可前些日子,家里孩子发高烧,差点儿没命。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我这才……这才想着,把爹的遗物拿出来,换点救命钱。”
说着,一滴眼泪正好从眼角滑下来。
旁边的赵秀兰早就被这气氛给感染了,想起孙子孙女前些天确实病过,又想到家里的穷日子,忍不住抬起袖子抹眼泪。
“唉!”李军医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顾清欢的眼神,从最开始的戒备变成了全然的同情和敬佩。
他郑重地把那棵参王放回铺着软布的桌上,然后看着顾清欢,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姑娘,你放心,这棵参,我收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坚定了:“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那……那您看,这能值多少钱?”顾清欢小心地问。
李军医沉吟了一下:“这样的参王,市面上根本见不着。要是在香港那边,少说也得几千块。不过咱们这儿……”
他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我给你五百块,现钱。”
“五百?”赵秀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儿没站稳。
“嫌少?”李军医皱了皱眉。
“不不不,不少了,已经很多了!”顾清欢赶紧摆手,“就是……您这儿有这么多现钱吗?”
“哈哈,”李军医笑了,“我这儿经常收一些好药材,上头给的预算充足得很。你们等着,我去拿钱。”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绝不会让你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