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铁证如山碎三观
角落里,老兽医王建国那张因为愤怒和不屑而紧绷的脸,也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可以不信眼睛,因为光线和角度会骗人。他可以不信仪器,因为机器偶尔也会出故障。
但他不能不信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摸过上千匹军马、上千条军犬的手,一双能隔着皮肉,就判断出骨骼是否有细微裂纹的手。
他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踉跄着,几步冲到了手术台边。
他没有去看墙上那台还在跳动着数字的仪器,而是直接伸出了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褶皱的手。
他甚至忘了戴上无菌手套,这个他遵守了一辈子的行医准则,在这一刻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探向了疾风伤口边缘那片刚刚褪去乌青色的皮肤。
他预想中会触碰到尸体般的冰冷与僵硬。
然而,当指尖与皮肤接触的刹那——
一股微弱的、却不容错辨的温热,从皮肤深处,顽强地传递了出来!
那不是药泥的温度,也不是灯光的温度,而是一股从内向外,正在缓缓扩散的,属于生命本身的热度!
王建国的手猛地一颤,像被炭火烫到一般,闪电般地缩了回来。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指尖,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热的……是热的……”他嘴唇翕动,发出了蚊子般的呢喃,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恐惧。
王建国彻底失态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却又猛地弹起,疯了一般抓起刚才被自己丢下的听诊器,几乎是扑到了疾风的胸口。
理智告诉他这是幻觉,是集体癔症。
他要用科学,用他最信赖的工具,来戳破这个荒唐的谎言!
当冰凉的听诊器探头贴上疾风胸膛的瞬间,王建国整个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紧闭着双眼,侧耳倾听,脸上的表情,从癫狂的质疑,到愕然,再到彻底的空白。
没有了。
之前那种微弱、紊乱、如同残烛之火随时会熄灭的颤动,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