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可都是军犬,是武器,不是宠物。它们只认自己的驯养员,对陌生人,只会抱以最强烈的警惕和敌意。
顾清欢却像是没听见那震耳欲聋的咆哮。
她牵着大宝陆思远,脚步不停,目光平静地从一排排犬舍前走过。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原本狂躁不安、龇着牙的猛犬,咆哮声竟然一个接一个地弱了下去。有的从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呜”声,有的歪着脑袋,还有的……竟然摇起了尾巴。
当她走完整条通道,身后,已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等他们想明白,顾清欢已经停下脚步,从陆骁手里提着的布包里,拿出了那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她解开绳子,油纸摊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淳厚霸道的肉香,瞬间炸开!
那香味,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仿佛长了钩子,精准地勾住了每一条军犬的魂。
“嗷呜——”
整个犬舍,瞬间沸腾!
所有的军犬都疯了,它们死死地扒着铁门,鼻翼疯狂耸动,眼睛里射出贪婪到极点的渴望,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一地。那样子,比看到最喜欢的玩具,比听到出任务的口令,还要兴奋一百倍!
“这……这是什么?”老驯养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顾清欢没回答。
她捏起一片泛着油润光泽的肉干,走到一个最凶悍的犬舍前。里面是一条体型健硕的罗威纳,刚才就数它叫得最凶。
此刻,那条罗威纳正像个乞丐,拼命地摇着尾巴,喉咙里发出谄媚的、讨好的哼唧声。
顾清欢将肉干从铁门的缝隙里递了进去。
罗威纳闪电般地一口叼住,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的手指。
一片,两片……
顾清欢不急不缓,将肉干一片片分发下去。整个过程中,没有一条犬敢发出半点不耐烦的叫声,全都温顺得像等待喂食的家猫。
年轻的战士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如果说之前对疾风是玄学,那现在这一手“万人迷”的操作,简直就是神学!
王兽医的镜片后面,闪烁着震惊和不解。他死死盯着那些肉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的配方,绝对不简单!但这,依旧是“外物”的功劳。
直到,顾清欢在一个挂着“黑豹”牌子的犬舍前,停下了脚步。
她手里还剩下最后一片肉干,但她没有喂。
她转过身,在一众或敬畏、或震惊、或探究的目光中,直直地看向了王兽医。
她清亮的眸子,像一汪深潭,清晰地映出王兽医那张写满惊疑的脸。
“王兽医。”
顾清欢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只黑豹,它不是天性孤僻,不爱训练。”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王兽医和老驯养员脸色剧变的话。
“是它的左后腿第三关节有旧伤,一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还有,它讨厌你们在伙食里掺的玉米面,吃了会反胃酸,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