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我认,事情压下。
陆骁立刻站起身:“是!我明白!我会处理好!”
从办公室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陆骁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走向了军犬队的训练场。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训练场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一道黑色的闪电,正在草地上肆意奔跑,跳跃,翻滚。
是疾风。
它的身姿矫健如初,甚至比受伤前,更多了几分无法言喻的灵性。
看见陆骁,疾风欢快地发出一声咆哮,猛地冲了过来,一跃而起,前爪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头颅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陆骁蹲下身,双手捧着它的脸,额头抵着额头。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那鲜活、温热的生命力,和那颗正在强劲跳动的心脏。
他伸出手,抚过疾风腹部。那道原本狰狞致命的伤口,此刻只剩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平滑而柔韧。
他的清欢。
那个在电话里,用平静无波的声音问他“信我吗”的女人。
那个他以为需要自己撑起一片天,为她遮风挡雨的柔弱女人。
她身体里藏着的,是一片他完全无法想象的,深不可测的汪洋。
陆骁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向了通讯室。
当他再次拿起那冰冷的话筒时,整颗心,却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电话“嘟”了很久才接通。
“喂?”
熟悉又清冷的声音,顺着电流传来。
陆骁紧紧地攥着话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发自肺腑的,带着极致沙哑的低唤。
“清欢。”
电话那头安静地等待着。
陆骁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清亮与郑重。
“我以前总觉得,是我在保护你和孩子。”
他停顿了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吐出了那句颠覆了他整个世界认知的话。
“现在我才知道,你才是我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