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已经换上了干净的里衣,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看着门口还愣着的他,皱了皱眉:“快去换衣服,别愣着了,等会着凉。”
说完,她又“嗖”地一下缩了回去,继续换自己的衣服。
谢玄弋沉默地低下头,开始解自己身上的扣子。
冰冷的雨水让他浑身发冷,可皮肤底下,却像有火在烧。
他刚把湿透的里衣脱下一半,白皙紧实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屏风后那个小脑袋,又毫无预兆地探了出来。
“对了,”她叮嘱道,声音清脆,穿透了雨声,“裤子记得别穿,你腿上沾了雨水,我等会得重新给你换药。”
她说完,又一次缩了回去。
完全没看见,门口那个少年,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屋外雨声滂沱,雷声阵阵。
屋里却因为那盆烧得正旺的炭火,而显得格外温暖。
沈青梧帮他换药时,谢玄弋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爽的里衣。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只穿了那么一件单薄的衣衫,领口还随意地敞开着,露出底下白皙紧实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胸膛线条。
沈青梧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擦,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和颈侧,水珠顺着发梢一滴滴滑落,浸湿了她肩头的衣料。
视线不经意地往上一扫,正好落在他那敞开的衣领上时,动作微微一顿。
他穿上衣服……看起来瘦,竟然还有胸肌?
她愣愣地想,目光甚至在他胸口那道浅浅的沟壑上多停留了两秒。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谢玄弋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可沈青梧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眨了眨眼,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捏住他的衣领,往上一拉,把他那片暴露在外的风光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才低下头,继续手上的活。
谢玄弋:“……”
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忍着笑,又像是在叹气。
最终,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无奈地自言自语道:“算了……”
沈青梧没听见他的低语。
她已经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换药的工作中。她的手指灵巧而稳定,用温水将伤口周围的皮肤擦拭干净,再小心翼翼地撒上药粉,最后用新的纱布一层层包好。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不痛,只带着一点点的痒。
这边差不多快处理好时,她的头顶忽然一沉,覆上了一块带着暖意的、干燥的毛巾。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
谢玄弋在她面前,低垂着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宽大的手掌盖在毛巾上,正一下一下地,轻柔地,擦拭着她湿漉漉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要把她每一根发丝上的水珠都吸干。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的身影都模糊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干净的皂角香气,混着一点她自己身上的药草味,形成一种奇妙而安稳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