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没答,只垂着眼,睫毛覆住了神色。
谢铭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语气里带着诡异的兴奋:“别急,就快了。”
话音刚落,还不到一分钟,一个小太监从门内慌慌跑出来。在谢铭身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谢铭听完,先是怔了下,随即裂开一个笑容,看起来是计谋得逞。
抬手一挥,神色间透着狠意:“走!”
他身后那几辆马车立刻跟上。沈青梧还没反应过来,木盖就被掀起,侍从毫不客气地将她再次塞进了木桶中。
木板合上的瞬间,外面风声被隔绝。她听见谢铭下令:“都上车,一个都别掉队。”
后头那些被押来的医者、神棍们纷纷被赶进车里。车队在守卫的开路下,悄无声息地通过东门,缓缓驶入皇宫的围墙之内。
寒风呼啸,月光被云层吞没,整个皇宫一角笼在浓重的夜色中。
。。。。。。
同一时刻,皇宫西侧,谢玄弋正收到密报。
传信的人一路风尘仆仆,单膝跪地,喘着气禀道:“王爷,有人说……在临江镇见到了靖王妃!她与人同行,那人身形与太子殿下极像!女人被绑着手,目测并非自愿。”
谢玄弋的脸色沉了几分,手紧握成拳。
“临江镇?”他冷声道。
“是。”
谢玄弋没有再犹豫,直接转身出了门,披上披风。
“备马。”
属下刚应声,他已经跨步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不敢错过任何一个可能。哪怕那只是虚假的消息,只要有一点可能是她,他都必须去。
风刮过他的耳边,披风猎猎作响。
他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却压了下去,只留下一句冷命令:“加快速度。”
黑夜中,两条车道,一东一西。
谢铭带着沈青梧的车队从东门缓缓进宫。
谢玄弋则自西门策马而出,直奔临江镇。
同一时刻,一个往内,一个往外。
两人隔着偌大的皇城,命运在此刻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