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
他眉毛轻轻蹙起,声音里满是不安:“受伤了?”
沈青梧微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脚踝的事。
她轻声安抚:“不碍事,就是有点红肿,没有伤筋动骨。走路都正常。”
已经给自己上过药了,拿绷带包着,没两天就能好。
谢玄弋沉默,手却没松。
沈青梧试着抽回,连着抽了几次都没能挣脱。抬眼时,她看见谢玄弋垂着眸,后牙槽紧紧咬着,表情压抑。
他在恨自己,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她。
沈青梧肯定想不出这样的缘由,她只知道他现在表情很差。
担忧地俯身,贴上了谢玄弋的脸。人凑得很近,随意挽着的发丝垂下,发尾落在他的手臂上,带来一丝微凉。
像是神女的温和低喃:“你有什么不舒服不要憋着,可以跟我说。”
谢玄弋怔了一瞬,像突然从深渊里被人拽回。
缓慢捂住自己的眼睛,声音里透着歉意:“抱歉,吓到你了吗?没有不舒服。”
他的手从最初的包裹,慢慢变成十指相扣,牵着沈青梧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脸上。那动作带着依赖,又带着小心。
“我不希望卿卿因为我受伤。”他低声呢喃。话说到一半,心底又翻涌起另一股执念。
可他也希望,她的全部视线都落在他身上。怎么办啊,沈青梧,怎么办啊……
沈青梧笑了笑,顺势摸了一把手下细腻的皮肤,但语气很淡然:“谢玄弋,我是医者。但凡今天换个人躺在这,我也会尽心救治的。别自责,不是因为你。”
她的动作和话都让谢玄弋心头一颤,前者是因为她的主动,后者又是因为她的冷漠。
他的心像被放在油锅里翻来覆去地煎烤。
王婶其实说错了,她不爱他。。。。。。甚至说不上喜欢他,她好像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但似乎都只出于责任,唯独不会爱他。
不管是现在,还是。。。之前。
谢玄弋皱紧了眉毛,控制住想要拥她入怀的手,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沈青梧再次低声问:“是伤口很疼吗?”
谢玄弋苦涩的扯起嘴角,竭力维持着表情不至于崩坏:“是啊,好疼啊。”
这一声“疼”,让沈青梧愣住。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看起来似乎悲伤到极致,几乎要落泪。
沉默了一瞬,低头拍拍谢玄弋的手,轻轻的唱起哄孩子的小曲。声音小小,歌词也记不清,断断续续的。
这是她在灾区听见别人唱来哄孩子的,现在没有麻沸散,希望这样能分散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