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后墙近在咫尺。
只要翻过这道墙,外面就是错综复杂的深巷。
凭她的本事,只要入了巷子,就像鱼入大海,谢玄弋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别想找到她。
自由的味道,已经顺着夜风飘进了鼻腔。
沈青梧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再见了,谢玄弋。
她脚尖在假山上轻轻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向着那最后的围墙掠去。
然而。
眼看就要翻身而出的那一刹那。
“你要去哪儿?”
一道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夜空中响起。
声音就在墙头,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沈青梧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猛地抬头。
只见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墙头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
谢玄弋。
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寝衣,长发披散。
月光在他身后洒下一片惨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上来索命的鬼。
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潭死水般的沉寂。
就像是……他早就知道她会来。
就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她很久很久。
“十一。”
谢玄弋轻声唤她的名字,语气温柔得有些诡异,“三更半夜,不睡觉,这是要去哪儿?”
沈青梧狼狈地落回地面,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发现?他怎么会比她还快一步等在这里?
“属下……”沈青梧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个借口,“属下听闻这附近有异动,出来巡查……”
“嘘。”
谢玄弋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打断了她拙劣的谎言。
他从墙头上一跃而下。
白色的衣袍在空中翻飞,落地无声。
“不用演了。”
谢玄弋走到她面前,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的指尖冰凉得吓人:“你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