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活了。
她睁开眼,躺在一个四面漏风的破茅草屋里。
索性空气不再是冬天的寒意,而带着温暖的气息。破屋顶的阳光斜斜射入,正好落在她身上。
扶着脑袋,慢慢支起身子,手下触到绷带的触感。
脑袋应该是受了伤,但这里没有镜子,无法确认情况。胃里空空如也,饿得直发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醒。
她打算出门了解外面的情况,刚迈步推开破木门,脑中突然传来这具身体的基本信息。
脚下踩到一个不软不硬的东西,身体一下失去平衡,狠狠摔在地上。
沈青梧暗骂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台破旧的机器,全身上下的关节都在疼痛。
她费力地撑起上半身,定睛一看。
绊倒她的,竟然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全身脏兮兮的少年,脸上沾满黢黑的煤灰,几乎看不出五官。
此刻他昏迷着,呼吸微弱,时断时续。
沈青梧啧了一声,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伸手去触碰他的皮肤,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皱了皱眉,他在发烧。
沈青梧顺着他的身体向下探去,试图找出昏迷的原因。
掀开他的裤腿,眼前映入一双满是鲜血的膝盖。
伤口深可见骨,一看就已经很久了,白花花的骨头从伤口中间露出,触目惊心。
她暗暗咬了咬牙,迅速分析伤情,想着能不能先做一些简单处理。
少年在地上微微抽搐,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沈青梧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稳定他的身体,同时寻找可以止血的材料。
雨后的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泥土味和青草味,混合着少年的血腥味,让她的胃里又升起一股酸意。
草草检查了一下伤口,感觉到骨头周围还有一些碎裂的软组织。
沈青梧迅速从草屋里找到一根木棍,然后又从自己本来就破的衣服下摆上扯下一个布条,尝试将膝盖固定,不让它们弯曲。
随即沈青梧咬着牙费力地将人往破茅草屋里拖,她现在的身体明显营养不良,跟个豆芽菜似的,扛个男人实在是费劲得很。
好不容易将人放在了自己刚刚躺着的那张破床板上。她喘着粗气感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直跳,钝痛一阵阵地传来。
目光落回到少年的脸上,捏着袖子随手一擦,他脸上的碳灰很轻易地就蹭掉了。
沈青梧眼睛瞬间睁大。。。。。。这不是谢玄弋吗??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小?
谁能来告诉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