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自己的眼睛,舔舔略带发痒的牙根,想让这些人全都去死。
沈青梧吓一跳,立刻换了个姿势,将原本被牵着的手转为紧紧抱住谢玄弋的手臂,举止很亲昵。
只是她眼神冷淡,死鱼眼直直回瞪住刚才那位肆意打量她的官员。脚尖一勾,凳子猛地滑出,狠狠撞在对方面前,溅翻酒杯。
“你……你!”
官员猛地站起,酒水湿了衣襟,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碍于她的身份又不敢多叫嚣,只能恨恨的瞪着她。
沈青梧皮笑肉不笑,嘴角微微一勾:“哎呀,不小心绊了一下。”
场中气氛一滞。
主桌上的太子谢铭却稳稳坐在主位,俨然把自己当了皇帝。
谢玄弋的位置被安排在他下首,而沈青梧坐在谢玄弋身边。
她慢悠悠转头,望向谢铭,语调冷淡:“那位酒都撒在衣裳上了,怕是不方便待客吧?有失礼仪啊。”
谢铭连眼皮都没抬,轻描淡写地挥手:“李县,你下去吧,下次再聚。”
“太子殿下……”李县一时惊愕,难以置信竟被如此打发。可谢铭只是低头饮酒,懒得理会。
李县只能愤愤拂袖,被下人带走。
谢铭这才笑眯眯开口:“嫂嫂别气,这种没眼色的,以后不会再有了。今个是给皇叔和皇婶接风洗尘,最要紧的自然是你们二位高兴。”
沈青梧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没管他说的什么屁话。
一时间有点冷场。
谢铭开始朝谢玄弋搭话:“小叔这一趟去边关,可真是险象环生。若不是命大,怕是早就出事了。”
谢玄弋神色未变,嘴角微勾,笑得滴水不漏:“太子说笑了。哪里来的险象?”
谢铭被噎住,勉强支撑:“这不是人人皆知么?五十人马遇刺,皇叔和皇婶一度下落不明。依我看,皇叔还是要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
沈青梧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挑拨得也太直白了。第一次刺杀是丞相党,第二次分明就是你,谢铭。
谢玄弋依旧温声笑:“传言终究是传言。那日我们与人马先行分开,不过遭遇山贼而已,哪里来的刺客?若真是刺客,本王与卿卿怎会安然坐在这里,与太子举杯言欢呢?”
沈青梧接过话头,开始补刀:“是啊,毕竟我们俩一个弱女子一个眼盲,若是真的遇到刺客,怎么可能还活着,那刺客未免也太无能了。。。。。。”说完掩面假笑了一下,似乎听到什么特别有趣的笑话。
一下子被戳到肺管子的谢铭脸都黑了,捏着酒杯的手关节泛白,咯咯作响。
他直接拍拍手,顿时有乐姬与舞姬鱼贯入场。在中间的小舞台上开始表演,周围甚至有的官员身边开始配备一个美人,一时间整个场内一片乌烟瘴气。
沈青梧垂着眼睛,难怪颜澜说赚的是脏钱。。。。。。
人群中走出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她面覆轻纱,薄纱衣衫半掩香肩,腰身婀娜。只一舞,便将众人目光牢牢勾住。
沈青梧眯着眼睛,视线被吸引去。
这个人怎么那么眼熟啊?
女人一个转圈,脱离队伍,转到了谢铭身边,躺在他怀里,给他倒了一杯酒。
谢铭笑了一下,注意到沈青梧困惑的目光,故意缓缓解开她的面纱。
沈青梧的眼睛逐渐睁大。
这。。。这是?
沈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