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三十岁一到,拿着那笔丰厚的退休金远走高飞,去过她梦寐以求的养老生活。
以后她就是十一了。
她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这具身体虽然年轻力壮,但毕竟是血肉之躯,可不能再随便死了。
她又不是传说中有着九条命的猫,谁知道这次若是再两腿一蹬,那个神经病系统还会不会大发慈悲地给她强制复活?
大概率是不会了。
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变成一抔黄土,再无翻盘的可能。
沈青梧不想死,所以她得比谁都惜命。
然而,这具身体的职业素养显然比她的灵魂要勤奋得多。
翌日清晨,天色还是那种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蓝,连最勤快的公鸡都还没打鸣,沈青梧就被体内那精准得可怕的生物钟强制唤醒了。
睁开眼,屋内漆黑一片。
沈青梧在黑暗中瞪着眼睛发了一会儿呆,内心发出了一声哀嚎。
“嗷……”
她闷叫了一声,翻个身,自暴自弃地把脑袋重新埋进温暖的被窝里。
但仅仅挣扎了不到三分钟,身体里那种“不起来就要受罚”的条件反射还是战胜了懒惰。
认命地掀开被子,满脸怨念地爬起来洗漱。
换上那身利落的护卫服,束好长发,沈青梧推开房门,晃晃悠悠地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其实谢玄弋给她的上岗时间是辰时,现在距离辰时还早得很。
但她实在是无聊,心里还惦记着书房里那些之前留下的医书。
清晨的王府静得吓人,扫洒下人也不过是刚刚起床。
沈青梧一路溜达,很快就穿过回廊,来到了书房所在的院落。
刚一踏进院门,她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整个人愣在原地。
?
为什么灯是亮着的?
在那片尚未褪去的晨曦与夜色交织的晦暗中,书房的窗纸上透出一团暖黄色的烛光,显得格外突兀孤独。
透过那层薄薄的窗纸,能清晰地看见一道剪影。
是谢玄弋。
他就坐在桌案前,身形一动不动,不知是起得太早,还是一整夜都未曾合眼。
那道影子被烛光拉得有些长,孤零零地映在窗户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与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