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舌尖一卷,将那点苦涩的药液舔去。
他尝了一下,像是在品评什么味道,随即才抬起眼,看着她,淡淡地说道:
“还好,不是很苦。”
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勾引”两个字几乎都快挂在脸上了。
昏黄的灯火下,少年眉眼微弯,唇角噙着笑。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漾着细碎的光,就那么一瞬不瞬地、带着点期待地看着她。
身后仿佛都有一条看不见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在一晃一晃。
他就像一只刚刚偷吃到糖果的小狐狸,既想炫耀,又怕被人发现。
岂料,沈青梧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舔舐手指的全过程,脸上没有半分羞涩或恼怒。
末了,她还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
“确实。”
确实不怎么苦。
谢玄弋:“……”
他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像是被她这副不解风情的木头样子给逗乐了。屈起手指,抬手抵在嘴边,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膛都跟着微微震动。
笑够了,他才端起那碗早已备好的瘦肉粥,重新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吃饭。”
谢玄弋似乎很满足于能够“照顾”她这件事。
相比于他对沈青梧那份滚烫的爱意,“沈青梧需要他”这个事实,对他来说更加适用。
这让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她保护、拖累她的废人。他也能为她做点什么了。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他整个人都像泡在了蜜罐里。
他会哼着小曲在屋里来回转悠,一会儿去看看灶上的火,一会儿又去院子里收她晾晒的草药。
对沈青梧的照顾,更是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只是稍微咳了两声,就会立刻紧张地凑过来,又是端水又是掖被角,严令禁止她下床随便走动。
沈青梧躺在**,仰面看着头顶那修补好的、不再漏光的屋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其实早就退烧了。可谢玄弋非说她脸色还白着,需要“全好了”才能落地外出。
于是,原本已经成功分床睡的两个人,就这么又躺回了同一张**。
谢玄弋的理由一本正经:“这样更方便我夜里照顾你。”
说完,还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的枕头往她这边挪了挪。
沈青梧听着耳边那持续下降的黑化值提示音,默默地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