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她问完情况,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手一松,利落得很,“啪”的一下把他放到软垫上。
谢玄弋背后骤然接触到柔软的垫子,身体微微一震,下意识睁大眼睛。他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仿佛还没适应这种落差。
沈青梧却没有给他更多反应的机会。
她合上手里的小本子,动作干脆,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伸手在谢玄弋肩膀上拍了拍:“你好好休息。”
然后就让人这样躺在地上,她自己转身走了,回自己的屋里调整配方。
谢玄弋躺在垫子上,目送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后。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他眨了眨眼,抬起手,掌心盖住眼睛,指缝间透出一点模糊的光。
片刻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
罢了,她一向就是这样的性格。
谢玄弋侧过身,呼吸里仍残留着她衣襟的淡淡药香。
。。。。。。
沈青梧在自己的屋里听令哐啷地忙活到了半夜,很认真的调整了一下药丸的配比和剂量,在保证最大药效的情况下,尽量减轻副作用。
她对自己的手艺还算满意,心里松了一口气。
抬手揉了揉肩膀,打了个哈欠。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谢玄弋不会还在地上躺着吧?
王婶早已入睡,要是把人吵醒反而不好。于是她轻轻推开门,动作小心翼翼,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离谢玄弋门前不远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低低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破木门的隔音几乎没有。
“主子。”男人的声音带着点低哑。
沈青梧认出,是谢玄弋的暗卫。
她停下脚步,没有贸然上前,按照小说里的俗套情节。
暗卫大概是要提醒谢玄弋,‘那个救了你的乡下女人怎么办?’
然后谢玄弋冷着脸不屑地笑了,回一句,‘回京的时候不会带她走,丢下一笔钱就是,她不过是个山野村妇,难不成真想当王妃?’
她不是很想出现在这样的尴尬场面里。
里面的声音喊了一声主子就没再开口,停顿了两秒。
似乎是谢玄弋示意他继续说,对方才接着说:“京城的状况不好,四皇子跟太子的斗争几乎摆在明面上了。侯府倒戈去了四皇子党。。。。。。”
沈青梧听到侯府两个字,原本打算要走的脚步又重新停顿,她还挺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的。
但偷听总归不太礼貌,思考了一瞬,还是决定先回自己房里。
明天再问谢玄弋,他想说的话自然会说,不想说她也不问了。
刚转身,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木门‘咯吱咯吱’的在夜色里很明显。
沈青梧脚步一顿,僵硬地扭过头,尴尬地扯扯嘴角:“好巧,我不是故意在偷听。。。。。。”
谢玄弋站在月色下像她跨步走来。屋中,那个暗卫跪在地上,头低得极低,大气不敢出。
他温和地牵起沈青梧的手,将她拉进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给她身后垫上软垫,然后倒了杯热水塞在她手里。
暗卫余光瞄到来回走动忙碌的谢玄弋,脸上冷汗直冒,他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最后谢玄弋一脸轻描淡写地坐在沈青梧身边,低头牵起她的手,指尖细细摩挲着。
他掀起眼皮,出声提醒暗卫:“继续。”
暗卫一抖,余光瞄到边上这个神情恹恹的沈青梧。迟疑了一秒就火速接着汇报。
对王妃不尊重会不会被王爷砍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