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急刹,差点摔倒:“姐姐!你没事吧?”
越过沈青梧的肩头向屋里看去,那个男人躺在地上。他悄悄地松了几口气,看来她根本不需要男人的保护,她完全有自保的能力,不然也不会跟着出来。
看着是个娇小姐,但其实一点也不弱。
“没事。”沈青梧摇摇头。
小丁看见她身后的小孩,正作势要上前修理他。被沈青梧抬手拦下:“走吧,接下来是他们之间的矛盾了。我们的已经解决完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有开口说话,沈青梧一把拉住他:“走了。”
小丁愣了,呆呆被她拽着往前走,连鞋子踢到石块的响声都来不及顾。
夜色渐浓,山路幽深。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山间格外清晰。沈青梧的耳朵竖得紧绷,每一阵风吹草动都令她心跳骤停。
走到半途,她忽然停下。小丁差点撞上去,慌张抬头:“怎、怎么了?”
沈青梧竖起手指,示意他噤声。
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那节奏沉重而杂乱,像是几个成年人踩过落叶,正一点点靠近。
她眸色骤冷。来得这么快?
“低头,别声张。”她低声吩咐,把小丁拉进一旁的林子。
树影摇晃,冷风吹动枝叶,挡住两人的身影。沈青梧屏住呼吸,压着小丁伏低在灌木后。
几息后,几道黑影从前方小路走过。那是村里的壮汉,个个肩上扛着棍子或猎叉,眼神警惕,嘴里嘀咕着:“刚听村头那家说人往麻子家走了,脸上有胎记的女人,京里有人重金要找……”
小丁听得脸色发白,浑身一抖。沈青梧捂住他的嘴,冷冷盯着那些人一步步走远,直到脚步声完全消散,才缓缓松开手。
“姐、姐姐……”小丁嗓音发颤。
沈青梧按住他肩膀,声音冷静却压得极低:“记住,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没见过我,也没来过这里。”
小丁眼里闪着泪光,重重点头。
沈青梧没有再多说,带着他,快步往回走。
夜色彻底沉下来,风声呼啸。她的心却越来越冷。
镇上的风声,已经蔓延到这山村。那个男人想要利用她,村民也开始怀疑。谢玄弋受伤未愈,暗卫虽已联络,但赶来需要时日……她们根本没那么多时间。
再留在这里,迟早会出事。
走到村口时,沈青梧猛地抬手,把一脸茫然的小丁拉近。
低声开口:“从现在开始,你从来没见过我。回去,好好守住你娘,谁问都别说。”
小丁怔怔的望着她,想开口,却被她冷厉的眼神止住。
沈青梧转身,药篓在背上轻轻晃动,她脚步飞快,直奔王婶家的方向。
风声卷起,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告诉谢玄弋。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沈青梧一路疾行,等推开院门时,指尖都已被冷风冻得僵硬。
院中静悄悄的,只有灶台里还残留的一丝火光。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