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贴着他的皮肤,轻轻按住,让伤口能合得更紧。
比起缝针的痛楚,感觉更强烈的是她的触碰,她的手指轻轻按着他的肌肉,能感觉到她的认真。哈,娘子,在看他,好喜欢好开心。
沈青梧呼出一口气,把最后一个结打好,收紧。
再抬眼时,她注意到谢玄弋眼角泛着水光,眉头紧皱,死死盯着头顶的床围。
她心里一紧,以为他是疼的厉害,伸手去解他的裤腰:“腿有受伤吗?”
谢玄弋猛地一震,伸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掌心的热度透过肌肤,力道大得让她一愣。
“没伤。”他低声说,唇紧紧抿着。
沈青梧半信半疑。她早就看出他这人受伤从来报喜不报忧,此刻更不可能轻易相信。她眉心紧锁,语气强硬:“让我看看。”
她的手还没完全抽回去,谢玄弋忽然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两只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俯下身,长发从肩头滑落,落在她的脸颊侧,带着微凉的触感。
“真的没受伤。”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真的吗?”沈青梧盯着他,依旧不死心,手还是要往下伸。
两人一来一回间,她的指尖忽然碰到一个硬物。
沈青梧一愣,下意识没在意,可很快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整张脸一下烧得通红。
“真的。”谢玄弋再次开口,嗓音更哑。
她眨了眨眼,心脏怦怦直跳,猛地收回手,动作像被火烫到一样。
“唰”地一下起身,手忙脚乱收拾好针线,连药都没摆整齐,急匆匆往外走。
徒留谢玄弋躺在塌上,抬手按了按自己快速迸发的心跳,在黑暗中暗暗地勾起嘴角。没有起身追,只是静静地在原地听她的脚步远去。
沈青梧几乎是逃一样出了书房,心口在发烫。脚步急促,手里的药箱摇得咣咣作响。直到回到自己屋里,她才猛地停下,把东西放在桌上,抬手捂住脸。
她耳根还是红的,心脏怦怦直跳。
“沈青梧,你冷静。”她对着自己小声嘀咕,强迫自己把呼吸调匀。可脑子里偏偏全是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带着笑意的嗓音,还有那一句“卿卿”。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硬生生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去。桌上的药材散了一地,她低头一件件整理,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
谢铭最近心情一直不错。
灾民区的消息报上来,说秩序比其他地方都好,病患数量逐渐减少,饿死的几乎没有。他觉得这就是自己政务有方的证明。
早朝上,群臣也纷纷夸赞,称“太子殿下仁心,处置妥帖”。谢铭心里更是暗暗得意。
可时间一长,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按照经验,不论怎么处置,流民里都会有人反复闹事,总有不守规矩的,病患也不会消停。可他管辖的那片,却安安稳稳,好得近乎诡异。
——难道真是自己太能干?
这个念头让谢铭很是飘飘然。直到某一天,他心血**,亲自带着人去灾民区走一遭。
一路上,他还特意摆出一副宽仁的姿态,想着要让百姓看到“太子殿下亲自体察民情”。
可走进难民区没多久,他眉头便慢慢拧了起来。
这里的人……一个个面生得很。
他猛地回想起之前每日送来的数据、报表,还有那些“顺风顺水”的政绩。原本以为是自己得力,越想,越像有人在暗中动手脚。
“查。”谢铭眯起眼,低声吩咐,“暗地里查,究竟是谁在我的辖区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