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场面。
沈韵仍旧一袭红衣,与往昔判若两人。她娇声笑着,依偎在谢铭身侧,不时往沈青梧的方向看,似乎在有意炫耀。
场中,除了谢铭与沈青梧,几乎无人知晓这是侯府的嫡女。
沈青梧忍不住又抬眼望了一瞬,但很快垂下眼睑。
她没打算在这里上演姐妹重逢的戏码。
虽然说她很好奇。既然侯府已倒戈,为什么沈韵不与谢景渊走得更近?
难道说他就是有跟家族作对的癖好?不管恋爱对象是谁,总之就是一定得跟家族作对一下。
她越不去看,偏偏那边的笑声愈发刺耳。谢铭不知说了什么,沈韵小手攀着他的脖子,笑得花枝乱颤。
这次,不管发出多少声响,沈青梧都没有再抬头。
谢铭眼角余光一扫,唇角冷勾。
他伸手,将沈韵脸上的轻纱重新挂下,又顺势往下拍了拍,掌心触到那抹**的香肩,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
“去,”他笑,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轻佻,“替我皇婶斟一杯酒,哄哄她开心。”
沈韵动作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即便隔得这么远,沈青梧也能看见她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苍白一片。
沈韵没料到,自己竟会被当场如此使唤。
屈辱的意味,几乎写在了她的眼皮底下。
暖黄的灯高高悬挂,照得殿内明亮如昼。
席间笑声不绝,许多世家子弟早已喝得面红耳赤,抱着身边的美人取乐,丝竹声里暧昧纷乱。
就在这喧嚣的场中,太子却偏偏将目光落在沈韵身上。
沈韵咬了咬唇,指尖死死攥着衣袖,半晌才俯身去取酒壶。
沈青梧眼睫一动。她看得出沈韵的不甘,却不能在这种场合替她开口。
沈韵现在的扮演的身份是个舞姬,而不是侯府大小姐。
酒液倾下,清亮如水。沈韵双手颤抖,把酒盏推到沈青梧面前。
沈青梧眼神一敛,抬手接过,不带半分犹豫,一饮而尽。
“好。”太子笑容更深,举了举手里的杯,“再来。”
沈韵的指尖更抖了,酒壶都差点脱手。她的眼睛里隐隐泛着红,却仍旧依言再斟。
第二盏酒落下。沈青梧唇角微抿,依旧举杯,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