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并未学过高深的药理,只略懂一些简单的包扎之术。主子许是记错了档案,或是属下学艺不精,实在是摸不出什么脉象来,让主子失望了。”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把脉,又解释了为什么不出声。
完美的借口。
如果对面坐着的是别人,或许也就信了。
但沈青梧很清楚,坐在她面前的是谢玄弋。
按照这家伙多疑又敏锐的尿性。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嗯?”
谢玄弋从鼻腔深处发出一个单音节。
那尾调被他刻意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慵懒且意味深长的上扬,像是一把带着倒钩的小钩子,在沈青梧紧绷的心弦上轻轻刮了一下。
既像是疑惑,更像是某种看穿一切后的戏谑。
沈青梧头皮发麻,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此刻的表情。
就在她以为会被进一步逼问的时候,头顶却传来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透着一股子令人捉摸不透的愉悦。
“是吗?”
他指尖在软榻的上轻点两下,做出了决定:
“既如此,那你这段时间就在我这儿,好好地看点医书学起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不管是真不会还是装不会,反正以后都得天天待在他眼皮子底下。
沈青梧动作一顿。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身为下属,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沈青梧极其老实地低下头,敛去眼底的情绪,恭顺地应道:“是。属下遵命。”
暗卫营阿于,奉命前来汇报最新的密函。
视线在触及屋内景象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如同被定身咒击中,猛地僵在原地。
女子安静地侧身而坐,手里捧着一卷书,神情专注而恬淡。
阿于的瞳孔剧烈震颤,差点就脱口而出“王妃”。
太像了。
不是长相,而是那种感觉。
下一秒理智回笼。定睛一看,那张脸分明是十一。
此刻,她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王爷专属的软榻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看?
阿于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裂开了一条缝,脸上写满了“震惊”这两个字。
但这失态仅仅维持了一瞬。
长期的任务赋予了他极强的表情管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