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第一个爬上去,随后伸手将沈青梧也拽了上去。
沈青梧被推上地面,抬头一看——
这是养心殿的偏房。墙上挂着金线绣的帷幔,角落燃着龙涎香。
屋旁隔着一道墙,就是皇帝本人躺着的地方。
谢铭轻声笑了笑。
“你知道这密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沈青梧没有回应。
他也不需要她答。
“我十岁那年,父皇叫我去御书房,让我背宫中地图。”他看着那扇隔开的墙,声音低缓,“我花了五天,才背完大概。后来才知道,那张图是只有皇帝能得到的,和传国玉玺放在一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面,嘴角抿得极紧。
“那时候,父皇是真的宠我,真把我当储君培养。”
话音忽然一转,他的眼神暗下来,咬牙道:“只是后来,都变了。。。。。。”
皇帝躺在**昏迷,几乎就是有气进没气出了。
整个屋子静得出奇,不知道谢铭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宫殿里只剩一个小太监和一个史官,其余人全部被隔离出去。
谢铭让史官按照他说的内容去写记载。
史官瑟瑟发抖,不停地点头,手里的笔都握得发抖。
沈青梧忍不住开口,问出了被绑后的第一句话:“你要现在就杀了他吗?”
谢铭歪着头笑了笑,神情轻松得有些不真实:“当然不,我是要当明君的啊。先皇突然暴毙,多奇怪啊……也就我这个蠢笨的父皇会这样做。”
他走到床边,手指轻轻抚过皇帝的肩膀,又转过身对沈青梧说道:“先是病危,我急着救人,自然治不好啊。连着两天……太子一直在旁边陪伴。”
“寻了天下能人异士……”他抬手指了指沈青梧,“甚至还有神女呢,都治不好啊。”
谢铭顿了顿,神情忽然认真,又恢复笑容,声音低而悠长:“那还能怎么办呢?当然不是我的错。我只好在巨大的悲痛中,继承皇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嘿嘿地笑出声。像是自己已经登上了皇位一样。
沈青梧感到一阵头疼,这个时代没有小说软件,她完全无法理解谢铭脑子里哪里冒出来那么多逆天剧情,还硬逼人跟他一起演。
史官在一旁颤抖着手,正要写下谢铭刚才的话。
谢铭一巴掌呼过去,厉声大喊:“这个不用写!”
史官吓得退了几步,连连摇头,不敢再动笔。
谢铭的呼吸忽然平稳下来,他从刚才的暴怒中恢复正常,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衫,摇摇头,带着轻声叹息:“本来还担心我皇叔跟太后呢……但是你知道吗?”
他突然向沈青梧走近,一手拎住她的发丝,把她从地上拽起来,让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昏黄的光线映在他的脸上:“你好重要啊,出乎意料的重要。把你绑来,真是我做的最重要的决定。”
沈青梧的头皮被揪得生疼,她有些睁不开眼,但声音依旧平稳冷静:“然后呢?”
谢铭的眼神微微发直,像是失了神,口气缓慢而阴恻恻:“然后……然后就是等。”
突然勾起一抹笑,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轻快,声音低沉:“你知道皇叔去哪里了吗?临江镇,可远了。我还在那边给他准备了大礼,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说完,他猛然松手,沈青梧就这样跌坐在地上,发丝凌乱,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意。
谢铭转过身,拿起御用茶盏,熟练地泡起茶来,一边轻哼着小曲,动作优雅。
沈青梧心里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等。
现在还不能动手,必须等谢玄弋完全抵达临江镇,并且确认中途不会回来的时候,才能动手。
这样一来,即便意外发生,有人中途闯入破坏了计划,谢铭也完全有理由说自己只是让大夫给皇帝看病,一点错都不会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