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谢玄弋突然伸手拉过她的手,以一种不容置喙的态度挤进她的指缝。
沈青梧突然被打断,但也没多想,以为只是对方不想听她唠叨。
“接着说。”男人细细地捏着她的手,像是在把玩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她抽了两把没抽出手,也就由着他去了,没再挣扎。接着跟他说自己的计划。
烛火在身旁跳动,窗外不知何时又开始落下大雪,稀稀疏疏地堆积在门前。
谢玄弋低垂着眼睛,空洞的目光盯着她,似乎在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
他好想看一眼娘子。
想看她漂亮的眼睛里有自己,想看她对自己笑,想看她的喜怒哀乐。
想亲亲她,想将她抱入怀里,想跟她肌肤相亲,想舔。。。。。。想她说爱他,想一辈子不分开。
再等等再等等,还不是时候,她会害怕。。。。。。
。。。。。。
天色尚灰,寒风裹着雪末扑面而来。沈青梧带着一车物资出现在难民营时,四周还寂静得能听见雪粒在车辕上打落的细响。
车上堆着干燥的柴火和捆好的旧衣物,粗布口袋里是分好的干粮,几只木桶稳稳地压在最上头。
她发现了,几乎没人在乎饮水问题,有些人甚至会直接趴在泥地边的水沟上喝水。那水泛着青黄的颜色,里面漂着未融化的黑雪和杂草。
一大车物资来得悄无声息,帐篷里的女人们强压着自己心里的雀跃,偷偷的分着东西,东西不多,她们没有自保能力,就有可能随时被抢走。
女人们看到这些,眼底忍不住闪过抑制不住的喜色,可又竭力压着,偷偷地在角落里分食、分衣物。
沈青梧教他们用雪做简单的清洁,所有衣物趁着天晴都拿出来抖抖晒晒。天太冷了,洗起来干不了更是麻烦。
“先融化,再用砂石、棉絮过滤一遍,再烧开。这样的水才能喝。”她一边示范,一边用最简单的手法,教女人们怎么做简易的过滤器。
“记住,不按我说的做,所有东西我都会收回。”她的声音不高,眼神却带着威压。
紧接着,她挑了几个看着面色还算健康、手脚麻利的小姑娘,教她们最基础的伤口清洁和包扎方法,让她们去帮助帐篷里的其他人。
在帐篷里的人,多少都得干点力所能及的活。
这一日,她在这片偏僻的小帐篷里忙到天色渐暗。索性这里多是女人和孩子,又远离主干道,暂时没人注意到她送来的物资和药。
看着木桶里的温水被一点点舀去饮用,孩子们脸上褪去些许死灰色,她心底也缓缓松了口气。
如果按这样的进度,再让这些办法慢慢扩散出去,情况是有希望扭转的。
然而,平静没能维持到天亮。
她前脚刚踏进王府,后脚,急报就送到了她面前——
一个女人带着在别处帐篷的姘头闯进了她布置的小帐篷,见到里面洗漱干净、脸色渐好的少女们,眼底闪过的不是欣慰,而是下三滥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