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没听清他后面那句低语,见他神色如常,也就不再多追问。
正打算顺势捏住他的手撒个娇,顺便让他今晚留宿在自己宫里。
然而,手还没伸出去。
不远处的小径上,又跑来一个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
“皇上!皇上不好了!”
“银贵人那边说是心悸病犯了,高烧不退,太医都去了好几个了,她昏迷中都在一直喊着您的名字呢,哭得那叫一个惨……”
谢景渊闻言挥了挥袖子,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既然病得这么重,朕得去瞧瞧。”
沈韵的手还在半空中伸着。
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角明黄色的衣袖,从自己的指缝间滑过。
那一瞬间,沈韵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那种幸福的假象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
她迅速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用极快的速度调整了一瞬表情。
再抬起头时,她又恢复了那个贤良淑德、大度得体的模样。
扶着摇椅的扶手,想要起身行礼,声音柔婉:“臣妾……恭送皇上。银妹妹身体要紧,皇上快去吧。”
谢景渊脚步微顿。
他回过身,看了一眼大着肚子的沈韵,伸出手极其敷衍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那动作随意,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又懂事的宠物。
“乖。”他嘴里敷衍着,“好生养胎。朕下次再来看你。”
沈韵低着头说是,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
颜澜正在台账边上骚扰姚彤,姚彤脸上没什么表情,当他是空气,正跟边上的小厮讨论最近的账本。
正被他弄得烦了,想一脚踹上去的时候。
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一下。
两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干什么?”
小厮尽职尽责地跳出来拦人:“这里是内堂重地,客人不能进来。”
话还没说完,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懒洋洋地抬起,制止了小厮的驱赶。
颜澜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
“哎哟喂——”
他折扇一收,整个人像只花蝴蝶一样,极其夸张且热情地往前扑去:
“玄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