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后,极少有母亲还能这样称呼女儿。两字里全是疼爱和依恋。
李掌柜快步走过去,坐到床边,握住她母亲的手:“娘,我带人来看你。”
李母眼里闪过清醒的一瞬,随即又显得焦虑:“不治了不治了,你都在我身上花多少银子了?吊着一口气能活就行,别再乱花钱。”
声音里有防备,生怕这又是哪个江湖骗子,来哄骗她女儿的血汗钱。
李掌柜连忙安慰,又尴尬地看向沈青梧。
沈青梧微笑,弯腰靠近,低声说:“姨姨,我是被李掌柜救过的人,今天来报恩的,不要担心,我不收钱。”
李母听了,眉眼松了一些:“哦……报恩啊。”她又看向女儿,带着几分担心:“你是不是又惹祸了?”
“没有,娘,你想什么呢?”李掌柜在旁边一阵汗颜。
母女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嘴上争执,但看得出关系很好。
沈青梧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李母身上,心里忽然想起了自己穿越后原主的母亲柳氏。
只见过一面,却握着她的手抹眼泪,说自己没办法帮她,满是愧疚。
她不知道京城现在如何,也不知道柳氏现在怎么样。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尽量不让情绪表现在脸上。
沈青梧走到李母床前,轻轻坐下,没有去碰身上的银针,只是仔细打量、细致检查了一遍。
她的目光从面色到脖颈,再到手臂,每个细节都不放过,手指轻触脉搏,动作稳而轻。
脑中快速分析,确认自己最初的判断。
索性并不是甲状腺疾病,而是更简单的缺碘肿,绝对不能算是绝症。
她把结论告诉李掌柜的时候,没有用专业术语,只说了食补就可以解决。
盐要用上海盐,平时饭里多加;干海带、裙带菜这样的海货也要坚持吃。
沈青梧看着李掌柜,眼神平静而真诚,像水一样。
李掌柜有些狐疑地皱了皱眉:“就这样?”
海盐不便宜,但总比那些一两黄金的补参划算。还有干海带、裙带菜……市集上也能买到,就是稀少。
她顿了顿,轻轻抿唇,显然在心里计算着可行性。
沈青梧点了点头,确认:“就这样简单。只是食补需要长期坚持,不能指望吃一两天就好。少说得六个月,每顿饭里按量加盐就够了。”
李掌柜看着她的眼睛,明明她说的方案有些离谱,甚至很简单,但看着沈青梧的神色,那份信任在心底一点点生根。
她郑重地点头:“我知道了。”
沈青梧又补了一句,眉眼平淡:“不建议给老人吃太多补剂,会补坏。”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实际上,她指的是很多补药重金属超标,长期吃容易出问题,但是这个很难跟她们解释,沈青梧只能用简单的说法表达。
意思很明确:少来医馆乱吃补药。
李掌柜虽然还有狐疑,但最终还是点了头,表示会照做。
沈青梧平淡的站起身,正打算告别,她还得去找工作养活自己。
就在这时,医馆外传来人声,有路人议论:“诶,你听说了吗?京城里闹翻天了,好像不时就会易主啊……”
随即有人压低声音:“嘘,你小点声,那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吗?小心掉脑袋。”
制止了她踏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