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骨子里的对危险的事物本能。
谢玄弋的声音很淡:“那又如何,你能做什么呢?”
太后心里一惊,却还想稳住气势:“你敢用这种语气对哀家?”
他不理会她,转过身对外头冷声吩咐:“太后身体抱恙,暂时不方便出来见人。需外出修养,就去罗音寺吧……毕竟太后一心礼佛。”
“至于早朝,这几日暂不上了,让各官员在府中等皇上醒来再议。”
太后震怒,抖着手指站起来指着谢玄弋:“你,你。。。。。。”
‘你’了好几下,也没见说出个什么所以然。
皇宫里面岂容他如此的放肆,太后还以为自己的权势依旧在,并不相信就凭谢玄弋一句话,皇宫里的守卫就能听他的。
可终究还是令她失望了,大门很快被推开,两排带刀侍卫整齐地进门,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太后。
谢玄弋抬手:“请吧,皇额娘。”
皇额娘三个字说得不轻不重,但是讽刺意味明显。
太后脸色彻底变了。她这才意识到,殿外的守卫、内侍,竟全换了人。她惊恐地望向四周,没有一个熟面孔。
就这样,太后就像是她之前安排的那些女眷一样,什么行李都没带,一切从简,直直被押上了马车,所有的随从都是谢玄弋安排着看押她的人。
局势俨然已经一片混乱。
沈青梧在皇宫的偏东门。皇宫里的门太多了,大门小门数不胜数。
这处门常年鲜有人走动,几乎被人遗忘,台阶上都布满了青苔和霜。
几息之间,看门的守卫全换成了谢铭的人。
虽说是被废的太子,可也不过才废了几天,昔日积下的势力还没来得及被剥夺干净。
沈青梧靠在车辕边,额角还在隐隐发疼。风吹乱了她脸上的碎发,她抬了抬手,却没力气将发丝拨开。
身后是被带来的那些大夫们。零零散散的十几人,神色不一。
其中有几位是被谢铭威胁着来的御医,也有些是宫外被抓来的民间郎中,甚至还混着几个口中念咒的神棍。
有人低声哭,有人闭眼念佛,场面看起来荒诞的很。
沈青梧静静地感受着体内药效的变化,估算着要多久自己才能行动自如。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谢铭。
谢铭站在东门阴影下,背对着她。他没立刻进宫,而是在等。。。。。。等什么,她不知道。
那副模样让人觉得危险又焦躁。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忽然回头。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干涩发红,他眨了两下,嘴角扯出一个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说,“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还不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