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出门。
她缓缓呼了口气,还是点头:“行,我随你去看一眼。”
她转身回屋里拿药包,反手安慰谢玄弋,说自己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别担心。
她特意从药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举到他眼前:“有这个在,我能应付。”
谢玄弋面上仍旧温和,可下颚线紧紧绷着,血液在胸口翻涌,几乎压不下心里的燥意。但最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娘子希望他好好养伤。
他在屋里招呼来小丁,一双看死人的表情看他:“你会去吗?保护她。”
沈青梧在外面拿药材,没听见屋里两个人的对话。
小丁被盯得头皮发麻,脸上缓慢地冒出两股红晕说话都有点结巴:“当,当然。。。。。我会跟去保护她的。”
他撇了撇脑袋,压低声音嘀咕:“王婶这样一说,隔壁村那个卖药的我好像有印象,不是什么风评好的人。”
沈青梧提着药包探头道别,谢玄弋那一瞬间收敛掉所有阴狠,唇角含着温和的笑,轻声回她:“去吧,早点回来。”
把一旁的小丁都看傻了。
一直走到半路都没有合上嘴,时不时偷看一眼沈青梧,心里盘算着,姐姐估计不知道她身边人是什么样的。
小男孩闷着头往前走,只是带路,也没有跟他们有多的交谈。他甚至还在路边折了一根野草,叼在嘴上。
隔壁的村子会稍微比王婶家的大了不少,人口多点,经济也富足了不少。王婶的那个村子已经边缘到,甚至没有村长。
小男孩带路七拐八绕,停在一处破败院子前,伸手推开门。
院门一开,一股混杂着霉气与药草腐烂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院角堆着一大堆发黑的草药,腐败的几乎能吸引虫蚁。
沈青梧皱了皱眉。
房屋破得过分,墙面斑驳脱落,门板随时都能倒下去。屋里光线昏暗,**果然躺着一个人,浑身陷在阴影里,没有动静。
小男孩忽然变得格外主动,拉着沈青梧上前,点燃烛火:“姐姐,快看看吧!”
就在这时——
“啪!”
房门被重重关上,小丁被硬生生拦在外头。
沈青梧心头一沉,猛然转身,果然见那男人陡然睁开眼,眼珠泛黄,神色狰狞。他猛地蹦起身,嘴角扯开一个笑容,手里握着布袋直扑沈青梧头顶。
小男孩眼疾手快地抵住房门,屋外的小丁猛猛拍着门。很快意识到里面的人不会开门,他直接用身体去撞击,把门撞得嘭嘭响。
男人怒骂:“废物!说好了只带她,怎么还多了一个!”
沈青梧眼神飞快扫过屋子,昏黄的烛光下,她看清了,这是个全封闭的屋子,窗户被木板钉死,能出去的只有这一扇大门。
退无可退。
她猛地往后一闪,避开布袋,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到药包里那只瓷瓶。
眼神冷冽,握得死紧。
“姐姐!”小丁在外很焦急,他用尽全身力气去撞击,门锁被撞得掉下一颗钉子。
男人余光瞥见,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