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竟然……红透了。
从耳根到脖颈,再到脸颊,像是被火烧云染过一样,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绯红。
他那双眼睛水光潋滟,正有些慌乱地闪躲着她的视线,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
他……在害羞。
仅仅是因为她刚才那句玩笑般的“礼成”,因为那条简陋的毛巾,因为这就算“结婚”了。
沈青梧的心脏猛地被击中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你……”
还没等她调侃两句,那个刚刚还在害羞的男人突然扑了过来。
谢玄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滚烫的脸颊贴着她的皮肤,热度惊人。
“娘子。”
他喊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沈青梧手一顿,缓缓回抱住他:“嗯。”
“娘子。”他又喊了一声,像是不敢相信。
“在呢。”
“娘子,娘子,娘子……”
谢玄弋像是要把这辈子的份都喊完。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
沈青梧被他喊得耳朵发麻。
“好了,叫魂呢?”
沈青梧笑着揉了揉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在他红透的耳垂上亲了一口,“睡觉吧,我的相公。”
谢玄弋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咧到一个傻乎乎的弧度:
“遵命,娘子。”
烛火摇曳,最终在风中熄灭。
……
次日清晨。
两匹快马迎着朝阳,踏出了大胤的边关。
黄沙漫漫,长风浩**。
“前面是哪里?”谢玄弋问。
“不知道。”沈青梧勒马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故土,然后转过头,看向前方广阔无垠的天地,笑容肆意飞扬。
“走到哪儿,算哪儿。”
“驾!”
马蹄声碎,扬起一片尘土。
两道身影并肩而行,渐渐消失在天地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