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一骨碌爬上床,跪坐在他的脑袋旁边。
出乎她意料的是,谢玄弋闭着眼睛,轻轻抬起头,把自己的脑袋枕在了沈青梧的大腿上。
她一僵,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人,眼睛半睁,带着懵懂的神色,说:“这样会更顺手,对吧?”
沈青梧犹豫片刻,低低嗯了一声。
下一秒,她耳边响起系统提示:【目标对象“谢玄弋”黑化进程减缓3%,目前黑化值30%。】
谢玄弋满意地闭上双眼,嘴角轻微的上扬。
好软。
沈青梧对自己最近的“战绩”感到小小得意,动作利落地把针全部灸好,低声问:“好点了吗?”
谢玄弋轻轻嗯了一声,眼皮半垂,带着点茫然,看起来非常困。
她看着他无意识地想抬手揉眼睛,赶紧伸手拦住:“别揉了。”
谢玄弋犹豫了一下,终于收回手,轻轻挪开脑袋回到枕头上,沈青梧正打算起身回到自己的榻上。
可刚转身,她就看到谢玄弋又抬起手,手指伸向眼睛。
沈青梧心里一紧,干脆不走了,把他的双手按住,小心地握着。
她躺下,动作轻柔而有耐心。
不看着点怎么行,好不容易治疗到这一步,眼睛揉坏了怎么办?她迷迷瞪瞪的想。
谢玄弋安静地躺在她身侧,没有再动手,呼吸慢慢均匀。像是已经睡去。
沈青梧眨眨眼,很满意靖王殿下的乖巧。
渐渐地,她感到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重,呼吸也慢下来。
在朦胧的睡意中,她没有看到谢玄弋轻轻睁开的那双清亮眼睛,眉眼弯曲,带着满足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沈青梧是在谢玄弋的怀里醒来的。
她的手还不自觉地抓着他腰间的衣料,顿时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又犯病了。
这下可真是自己硬要跟他睡一张床。之前还不乐意,结果第一晚就自己主动躺下,还硬抱着人家。
她只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看去。
谢玄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盯着她看,目光温和而带着笑意。低低地问了一声:“早。”
沈青梧一抖,像是触电般猛地从**坐起,鞋子也顾不上穿,直接想跑回自己的榻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谢玄弋看她光着脚,半跪身去把她踢乱的鞋捡起来,顺手给她穿好。
门口下人听见主子起床的动静,在门口递上请柬。
全程跪在地上,闭着眼睛,不敢乱看半分。
请柬递到沈青梧手里时,她还坐在榻上,懒懒地啃着早饭,眼睛盯着手里的纸张。
翻开一看,是谢铭的请柬。
大致意思是,帝王病重,不方便宴客,但小辈可以办个洗尘宴,欢迎靖王府回京。
沈青梧将带着金箔的厚纸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眉头紧蹙。
好家伙,一点也没打算承认自己的错啊。他们明明是被追杀,怎么就成了游玩、回京就办个洗尘宴的样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请柬放在膝上,眼神落在谢玄弋身上。
他顺势坐下跟她挤在同一张榻上,看着她翻来覆去的动作,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却没开口打扰。
沈青梧咬了咬唇,问谢玄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