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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东宫。
屋里一片狼藉,金漆的茶几被翻倒在地,瓷器碎了一地,茶水顺着地砖缝隙流淌出去。
谢铭气得眼睛血红,手里还攥着一只没来得及摔下去的茶盏,指尖因为用力,青筋根根暴起。
“废物!全都是废物!”他怒吼着,狠狠把茶盏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碎片溅起,一片割破他掌心,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猛地踢翻了脚边的座椅。
“半数暗卫!半数!”他喉咙里挤出声音,几乎带着嘶哑,“为了那一对狗男女,本宫连自己最心腹的人都调出去一半,结果呢?全死了!全都死了!”
殿中下跪的侍从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有人想劝,却又怕触怒殿下,只能瑟瑟发抖。
谢铭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心里压着的恨意像野火一样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越想越不甘心,眼睛里翻滚着阴鸷的狠意。
谢铭胸口剧烈起伏,恨得想把东宫彻底拆了,可冷静下来,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那两个人,他暂时动不得。
谢玄弋不但是皇子,更是他的亲小叔。论辈分,他得恭恭敬敬地称一声“殿下”,哪怕心底恨得要死,也不能在明面上失礼。
若是贸然下手,传出去就是大逆不道,光这一个罪名就能要了他东宫太子的位置。
想到这里,谢铭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把自己噎死,他狠狠捶了一下案几,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
“老天爷偏偏护着他!明明该死的人,却怎么都死不了。”
殿里死一样的沉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
不多时,底下跪着的谋士突然战战兢兢地开口。
“殿下。”谋士低声开口,“如今靖王安然回京,百姓皆传他与神女有功,声望正高。您若再硬来,只会惹人非议。”
谢铭猛地抬头,眼神阴狠:“那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耀武扬威?”
谋士摇头,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跪在地上蹭着向前两步。
凑到谢铭耳边悄声说着什么。
几句后,谢铭嘴角缓缓勾起,眼里露出精光:“就按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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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梧站在院中,眉眼间带着几分错愕。
她的院子素来冷清,除了她自己的东西几乎没什么杂物,如今却被一群下人闹得热热闹闹。
木柜、案几、书卷、药炉,甚至连谢玄弋的折扇都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妆台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