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霜将花瓶放在茶几的正中位置,自然地挨着他坐下,“天地良心,我又不知道你去港城干嘛,哪敢随便打扰。”
这些天她确实没有主动联系过祁铂钧,不是不想,只是不确定对方十万火急般离开是去忙什么,自然不愿多打扰。
但她每天都关注港城大大小小的新闻,也及时接到了对方打来的每一个电话。
知道他一切都好就够了。
男人缓缓点头,“祁太太怪我没有报备?”
“才没有。”明霜垂眸,盯着呆呆的屁股看。
心乱的节奏跟小狗猛摇的尾巴差不多。
舒咏雯的话总是会蹦出来敲打她的思绪,甚至会不由自主地猜测祁铂钧此次返港有没有去港口听着录音一坐坐一夜。
这感觉不好。
祁铂钧歪头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突然沉下声音,认真说道:“我父亲出现一些状况,我去港城是为了见他,没有想瞒你的意思。”
他口气那样坦诚,明霜心里的闷堵一下子就通畅了。
听说这些年祁父一直在港城的疗养院里静养,想必身体不好。
想来结婚后都没有去见见这位长辈,实在失礼。
她忙问,“那他现在怎么样?我需不需要去拜访一下?”
“不需要。”祁铂钧笃定说着,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现在还要气鼓鼓的吗?小河豚?”
“我哪有变河豚?”明霜皱眉,“乱说。”
男人轻笑了声,顺势揉了揉她的发顶,气息中隐着倦意,“我去书房处理一些堆积的工作,你乖乖去睡觉,不用等我。”
“哦。”明霜起身朝趴在地上的小狗拍了拍手,“呆呆,跟我走。”
一人一狗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
祁铂钧起身走去书房。
他将门反锁,慢慢脱掉西装外套,再解开右手腕的纽扣,一点一点把袖子挽上去。
紧绑在小臂上的绷带逐渐显露出来,有血迹渗透而出。
手机在此时收到一条信息。
【你就该去地下给你妈妈赔罪!你不配得到幸福!】
祁铂钧默默地将信息删掉,然后把手机扔在桌上。
-
第二天早晨明霜没见到祁铂钧。
陆嫂说他早就吃过早饭又回到书房工作了,好像一晚没睡。
明霜把呆呆交给陆嫂,又嘱咐了一些细节便去台里上班。
助理小荧一整个上午都闷闷不乐的,在明霜的再三逼问下才说出实情。
“台里有人给明霜老师造谣,说你能采访祁铂钧是祁家给的分手费,还说老师你有心机,要事业助力比要房子和钱务实!这叫什么话?我们明霜老师用得着吗?”
对此,明霜早有心理准备。
台里人多口杂,昨天韩筱在那么多同事面前踢爆她和祁弛的过往,今日怎么可能没有风言风语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