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派车来接她下班,并给了一个车牌照号。
她对照着号码,见一辆从没见过的劳斯莱斯远远停在马路对面,等在一旁的司机也不是顾聪。
司机很专业,不多看也不多问,安安静静地把她送回家。
本以为祁铂钧会忙到很晚,没想到,走进客厅就看见那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喝水。
而且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像是早就回来了。
“你在啊。”
明霜默默坐到祁铂钧身边。
他这么早下班回家实属罕见,明霜担心他是不是也因为淋了雨身子不舒服,所以特意坐得近了些。
边观察他脸色边说道:“今天差点就让我同事知道咱俩的关系了,还好顾助理反应快,也多亏你的配合。”
片刻的安静过后,男人慢慢放下水杯。
明霜才发现他手边放着一盒感冒药。
他微微垂着眼,冷白修长的手指从药盒里抻出一板药来,随后淡淡说上一句,“明小姐有意扮演陌生人,我岂敢不从?”
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
好端端的不知道在气什么。
明霜深谙惹不起躲得起,也顾不上这药是给谁吃的,准备起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男人的手率先伸了过来。
一把攥住她的下巴。
他的体态如往常般优雅,手指也并没用力耍狠,只是腕骨遒劲使了些力道,轻轻松松就将她掌控住。
明霜心跳失序。
热潮从脖子开始往上烧,迅速蔓延到耳尖。
“祁铂钧……你干什么……”
莫名其妙地生气。
又莫名其妙地动手。
不知道接下来还要莫名其妙做什么。
只不过……作为丈夫的他好像做什么都不过分。
明霜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地发散,不禁想起周塘镇那个隔着拇指的吻。
如果那个吻没有男人的手指阻挡,会是什么感觉呢……
顶中央的水晶吊灯照亮了男人的双眸。
他的眼型生得极好,眼尾微扬如柳叶轻挑,眼窝带着恰到好处的凹陷。
既有东方人的温润线条,又藏着几分不经意的硬朗。
女孩的脸颊泛起一层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可他什么都没做。
拇指轻轻一扣,迫使她张口,另一只手利落地塞了片药到她嘴里。
“吃了药就赶快去休息。”
话音刚落,骨节分明的手指松开了她的下巴,端起桌上的水杯递过来。
明霜眨眨眼,怔愣地接过抿了口。
心里那份羞赧和不知所措已然被窘迫覆盖。
原来……只是喂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