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的灯火如同散落人间的星子,是这座城市最朦胧诗意的地方。
明霜跟着祁铂钧登上私人游轮。
烛光晚餐已经安排好。
她没想到这样仓促的婚姻也会有仪式感,便尽兴地喝了点酒。
祁铂钧绅士有教养,时时关注她的意愿,未有半点劝酒的意思。
饭后,她站在顶层露台观赏夜景。
看霓虹浸染暮色,听江涛拍打船身,在微醺的状态下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男人从身后走来,将一件羊绒披肩裹在她单薄肩头。
指尖仿若不经意地擦过她颈侧,明霜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平日里她总是安安静静的,气质纯净的像朵小百合,只有那张微翘的樱花唇增添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媚。
今日却有不同,白皙脸颊因酒精的作用已染上一层潮红,眼神也有少许迷离,竟生出勾人的气息。
祁铂钧视线描摹着女孩的眉眼,喉结止不住地滚了滚,“下周我有空,一起回周塘镇吧,去给外公外婆扫墓,告知我们结婚的事。”
游轮鸣笛驶向江心,明霜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一起?”
“我们是夫妻,当然要一起。”祁铂钧声线极柔,带着诱哄的味道,“就像今晚,我们在一起,没有受任何人打扰,不是吗?”
江风突然掀起男人的领带,丝绸布料抚过女孩手背。
他们站得如此亲近。
但祁铂钧知道,自己无需再避讳。
因为他再也不是家庭聚会里的大堂哥,也不是令人生畏的严厉家长,更不是那几年目送弟弟带着明霜去约会的局外人。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最亲近的人。
他理所应当站在她身边。
看她神情雀跃,笑着点头说好。
莹白的耳垂下,红玛瑙耳坠也随风晃动,好像他前些年在港城港口数过的渔火。
那些夜夜难眠的孤独夜晚,眼前的女孩曾是雨幕里唯一的白鸟,直直穿透阴霾,治愈了一切。
江风拂动她未绾的长发,丝丝缕缕都带着湿润的暖意。
祁铂钧忍不住抬手,气息开始有点抖动,眼镜片反光挡住了眼底的缱绻。
终于,他沉声问道:“祁太太,我可以碰你的头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