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铂钧的话犹在耳边:“你愿意给什么?”
给什么?
她孜然一身,能给的了什么?
她指尖抠弄着巧克力礼盒上的缎带,极难为情地张张口,“不好意思,又麻烦您了,我能怎么回报您呢?”
男人没急着回答。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过了好一会儿,祁铂钧才慢条斯理地启唇,“写张欠条吧。”
“啊?”
“不愿意?”男人视线掠过她空****的颈间,眸色颇深,“也不想欠我的?”
车速不快,窗外的行道树匀速向后,车窗映出两人交叠的虚影。
男人双腿交叠,冷白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明显是在等答案。
明霜心里猛地慌了下,眼神闪躲着,“不是,我愿意写。”
见她慌慌张张地翻包找纸笔,祁铂钧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随后将两腿放平,“明天一早顾聪会联系节目组。”
“知道了,谢谢您。”明霜抬头,发现他唇角翘起的弧度与便利店那夜相同。
那时他说要送祁弛去北海道跳踢踏舞,眼底也闪着这样的光。
至少说明他是不反感的吧?
再想到很快能拿回外婆留下的玉牌,明霜心里着实舒畅不少,便放松地多说了两句,“我发现,您和传闻中说的不一样。”
她开心的实在明显,一双鹿眼亮晶晶,像是揉进一把碎星。
祁铂钧看着她,“传闻中我什么样?会吃小孩的阎王?”
明霜眨眨眼,心想还真差不多。
两人多年前虽见过,却并未有太多交集,甚至祁铂钧那时都不太正眼看她。
直到四年前,她刚来江城不久便和祁弛一起出了车祸。
祁铂钧得到消息,风尘仆仆地从港城赶回来,见祁弛只擦破点皮,就把他劈头盖脸臭骂一顿,骂他开快车是找死,怎么不插上翅膀飞去西天。
要不是有明霜护着恐怕得上手。
那是明霜来江城后第一次见到祁铂钧。
祁弛肉眼可见地害怕这个堂哥,平时咋咋呼呼的人一下子乖巧不少,大气都不敢出,活像小鬼见了阎王。
只敢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求情,“堂哥,你别生气了,要是没有这次车祸,我跟明霜未必能这么快在一起,不也算因祸得福吗?”
她清楚记得,当时祁铂钧满脸的怒气瞬间消失,并非消散而是冰封一般冻住,只瞥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过后祁弛可讲了不少这位堂哥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