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点点头,满眼亮晶晶的,“奴婢明白了。”
“明白就好,去做吧。”
珍珠走了,明珠这才张口,“主子,那她要是做生意的话,咱们要不要想法子打压她呢?”
打压?
方知意垂眸,漂亮纤细的十指落在书本上,半晌,她轻轻揣摩着书页,“这个,我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啊?”明珠不解,“这还需要想吗?咱们要是不打压她的话,杜若真的仗着手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方子赚到了银钱,岂不是要,骑在咱们头上拉屎了。”
方知意眉头一皱,身旁的嬷嬷伸手打了一下明珠,轻声斥责道:“你丫头还真是,越长大,嘴上越没个把门的。
说出口的话,怎么这么不堪入耳?”
明珠讪笑,吐了吐舌头,“抱歉。”
“其实,这样也还好。”
方知意冷不丁一句,明珠懵了,难道,主子喜欢她这么说脏话吗?
嬷嬷缓声道:“主子,您的意思是……”
“我现在对待贺家人的态度这么差,他们却一直忍气吞声,甚至多有退让,为的是什么?”
嬷嬷想了想,“为的是咱们手里的钱和背后站着的权势。”
方知意微微一笑,“不错,就是这样。”
她方知意有铺子,有银子,当年成婚的时候也是十里红妆,凤冠霞帔,风风光光的入了贺家的门。
而方家就更不用多说了。
她爹现在是太子太傅,兄长也都慢慢往上爬,不用说主脉的人才,便是随便拎出来一个旁支,也比贺华宴这个人能打得多。
日后,但凡他们想在官场上行走,就得依仗着方家的势力、人脉。
若是将杜若培养出来,弄出一个生意红火,日进斗金的假象,贺家自然就会轻看她一分。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贺华宴的平妻,和一个对贺华宴爱搭不理,甚至诸多拖后腿的正妻。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了。
待到那时,方知意只需要表明自己坚决不跟贺家共进共退的态度,这和离怕是要简单的多。
她深吸一口气,推演了一下,觉着此事,可行。
只是,必须得速战速决,不然的话,虚假的繁荣也是非常费银钱。
她低声笑了,“嬷嬷,你说,等贺家发现,一个比我还能赚银钱、满心满眼都是贺华宴的人出现,她们,还会死死盯着我吗?”
嬷嬷眼前一亮,“主子,奴婢明白您的意思了。”
“明白就好,就是此事暂且不要声张。”
她得慢慢筹谋,甚至,需要方家人配合一二。
得让贺家看出方家即将倾颓才行。
只是,一个如日中天的家族想要表现出这般模样,就稍微有些困难了。
方知意的食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那,是自由在向她招手。
不过,这水还是不够浑浊啊。
想到了贺老太太,方知意忽然张口,“对了,老太太的病,怎么样了?”
“还在养着,”明珠低声道:“到底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以前硬朗,一点小病,就能让她卧床不休。”
其实,也不尽然。
至少,方知意没给贺老太太下毒的话,她的身子,应当还能再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