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珍珠唏嘘道:“万万没想到,孙家会是那样的人。”
“这事儿算是阴差阳错,但也是贺华婷咎由自取,”方知意扭头望着明珠,“那个叫金雀的丫头,你接近的,怎么样了?”
明珠犹豫了一下,抿抿唇,“主子,奴婢觉着,不太对劲儿。”
“嗯?”
方知意来了兴趣,“怎么说?”
明珠摊手,“她对这事儿,太热切了。就好像是,我在钓鱼,虽然下了钩子,但还没上饵料。
金雀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咬钩了,就好像是,她早就想返水了。”
这会子的小丫头,都是比较憨傻的,吃饱喝足就好,挨些主子的打骂,都是日常便饭,可金雀……
“所以呢?”方知意抬手,拨了一下明珠的发丝,“你打算怎么做?”
“不怎么做,”明珠要以不变,应万变。
她抬眸,“奴婢如果冒进,肯定会被抓了把柄,眼下,什么都不做,等着她来找奴婢。”
若是她心怀鬼胎,到时候自然会收拾她。
若是她从今往后销声匿迹了,明珠就当做先前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长进不少,”方知意褪下来一根镯子,“这是给你的,拿着玩吧。以后啊,有什么不懂的,就多问问珍珠。”
“嗯!”
拿了东西,明珠喜滋滋的走了,珍珠望着方知意,“主子,您是觉着……”
“你不觉着?”
“奴婢有过怀疑,但是,大小姐的心思,也不像是那么深沉。”
方知意垂着眼,摇摇头,“不,你不应该小看任何一个人的。
先前是有青荷在前面挡着,她不用费心费力,现在青荷没了,她想过好日子,自然得自己多加筹谋了。”
珍珠郑重了,“主子,奴婢明白了。”
“没事,也不用多么如临大敌,贺华婷已经掀不出来什么风浪了。安插个人,看着她就好。”
“是。”
……
贺家,好像是酣然而眠的巨兽,已经垂垂老矣。
它不爱动弹了,也热闹不起来了。
即便是春的脚步慢慢逼近,贺家的花园,也没能复苏多少美丽。
“衣裳已经重新发放下去了,”珍珠翻着账册,兴奋的,“去年,咱们结余了八千七百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