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渊欣慰,万万没想到,这个拍拍屁股就走,格外没良心的小姑娘,居然这时候还能想起来问他一句伤口如何。
感慨万千。
“倒是你……”
他现下说话是相当不中听,“你到这街上是做什么散心吗?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那夫君再等三两天就纳妾了。
这时候,你不在后院忙着,到街上来躲清闲?”
方知意一噎,皮笑肉不笑道:“七哥哥可真会开玩笑,居然对四妹妹夫君的事情都开始如数家珍了。
不过,七哥哥兴许是搞错了什么。
贺家可不是纳妾,是娶平妻。届时,入门的两位妹妹,往后可是要跟我平起平坐的,这样的身份让我来操持婚礼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也不能说是躲清闲吧,实在是家中的事物都交给了母亲处理,我无所事事罢了。”
望着牙尖嘴利的方知意,顾明渊闷笑出声,“什么平妻不平妻的,说到底也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不过有一说一,这贺家从上到下都有些上不得台面,如此看来,也算是蛇鼠一窝了。”
这话听得方知意身心舒畅,一点不错,贺家,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二人之间的生涩,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中渐渐消失。
相处下来,方知意看顾明渊都顺眼了不少。
“对了,”顾明渊低声道:“你真的打算要在贺家耗一辈子吗?我是觉着你还年轻,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人渣,搭上自己的下半辈子。
只要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脱离贺家。”
方知意有些惊诧的看了一眼顾明渊,“常言道,都说三妻四妾乃是常事。我做当家主母,若是没有半点容人的度量。
传出去都是要被人笑话,连累我家中姊妹的。王爷这般言说岂不是……”
“呵!”顾明渊讽笑道:“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必须得择一而终,不管这人是不是个畜生,只要是嫁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天底下本不应该有这样的道理,只是拥护这样的道理的畜生多了,不正之气,也越发猖狂罢了。
若我说一夫一妻,执手偕老,足矣。”
说罢,顾明渊深深的看了一眼方知意,“家中姊妹是很重要,但为了家中姊妹,你连自己下半辈子都要搭进去吗?
那么不快活的日子,便是多活一天都是痛苦。”
方知意笑了笑,沉默不语。
多活一天是痛苦,是假的。
她年轻貌美,手握大把银钱,吃喝不愁,只要她想,她还能奢靡成性。
在贺家,便是没了掌家权,她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是经常要看到那些恶心的人和事,容易让人心里不舒坦罢了。
“七哥,”方知意郑重道:“你的话,四妹妹记在心里了。”
顾明渊抬手,揉了一把方知意的头,“光是记在心里有什么用,你要去做!”
方知意还没来得及拒绝,顾明渊便将手拿了下来,扭身大步往前走,朗声道:“放手去做,便是出了问题,也有本王给你兜底。”
他驻足,“这是本王的承诺,永远有效。”
望着顾明渊的背影,方知意一时怔住了。
顾明渊轻笑道:“还愣着做什么,难得出来一次,七哥带你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