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皱眉,“你是不是故意跟我对着干?”
“杜若,讲点道理行不行?你跟婉月一个屋檐底下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杜若哼了一声,不吭声了。
翠缕拎着食盒进来,笑盈盈的,“这是主子命人煨的鸡汤,里头加了人参、雪莲等稀罕东西,补身还好滋味。”
杜若心里不爽,看见翠缕就想到了小白花一样的张婉月,心里更不爽了。
当下扔了笔,阴阳怪气的,“早不来,晚不来,贺华宴一来,你也跟着来了。
跟个狗似的,闻味儿来的吧。”
贺华宴皱眉,“够了!”
翠缕脸上的笑瞬间就维持不住了,她拿着食盒,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杜主子这话说的,当真是锥心啊!
我家主子素日待您也不薄,一直以来,姐姐妹妹和气,怎么……”
她抽噎着,“再说了,这鸡汤也不是瞧见将军来了才送的。
先前我家主子也往这边送了不少好东西,鸡汤、鹿肉的。
主子知道自己没什么大本事,只能炖点汤补。您在外头弄铺子,心烦意乱,我们也不敢来烦您。
每次都是命奴婢将东西备了,给您送过来,再悄悄的走。
怎么到了您的嘴里,就变成我家主子居心不良,是见将军来了,这才故意勾引人似的。”
杜若哑口无言,恼羞成怒,“我不就是吃了你们一点东西吗?还卖上乖了?”
“好了!”
贺华宴也不是真的蠢的没边了。
冷声道:“差不多得了,弄个铺子,把你作成祖宗了。一个两个都顺着你的意思来,还不行?”
他站起身,“指桑骂槐,没点意思。”
说罢,脚尖一转,顺势就往西厢去了。
翠缕拎着食盒起身,弓腰退了出去,只是低垂着的眉眼里,是压不住的欢喜。
果然像是主子说的那样,这东厢的真是蠢的不透气儿。
轻而易举就把将军推远。
望着二人的背影,杜若气的砸了算盘,吓得小芬一抖。
西厢一进门就看见张婉月点了一盏灯,正就着灯光刺绣呢。
听见了动静,张婉月也没抬头,自顾自的,“你这丫头,让你送个东西都这么磨蹭,定是在那头玩上了。
我这绣线用完了,快来给我分一分。”
望着这般模样的张婉月,贺华宴只觉着心头一软。
对着翠缕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后,便到了张婉月的旁边,捏着一根绣线,笨手笨脚的分起来。
直到张婉月抬起头,发现坐在身旁的人是贺华宴。
她惊讶,“表哥,您怎么来了?”
贺华宴一笑,“我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张婉月忙不迭接过绣线,笑着,“我都好,倒是您……”
忽然间,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哎呀。”
张婉月着急,“您怎么上这儿来了?杜姐姐因为铺子的事儿,忙的心慌,您不去陪着,上我这儿来,岂不是寒了她的心?”
站起身,拉着贺华宴,“您快去。”
贺华宴心中妥帖。
顺着张婉月的力道,将她拢在了怀里,轻轻亲了一口,这才柔声道:“去什么?这段时间一直跟她纠缠,都没什么机会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