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一脸可怜相,“您就可怜可怜奴婢吧!”
想到珍珠生起气来,叉着腰骂人的模样,方知意也是头皮发麻。
再看面前这老嬷嬷真情实感的样子,估摸着是遭过珍珠的荼毒。
方知意失笑,“好。”
她径直取了一盏灯笼,慢悠悠的走在前头,老嬷嬷赶忙到了屋子里,叫醒了另外一个轮值的嬷嬷,这才缀在方知意的身后,跟着到了花园里。
两盏灯笼,一前一后,不远不近。
这嬷嬷当真是有眼力见儿,能让方知意一眼瞧见她,又不会让人觉着太过冒犯。
贺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即将凋谢的满院子花了。
方知意漫步走过,心里感慨万千,不知道大雪压枝头的那天,她……
能不能从贺家脱身呢?
“四妹妹好雅兴。”
一句话,将方知意的魂儿吓飞了一半。
若不是那句四妹妹,她定然是要尖叫出声的。
方知意手一抖,抚着心口,满脸惊恐的望着身侧假山。
那儿,站着一个身着玄色衣裳、不请自来的摄政王。
方知意几乎要昏过去。
她咬牙切齿,压低声响,“你怎么来了?”
“月圆之夜,家家户户都在团圆,本王孤家寡人一个,在王府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就来瞧瞧你怎么样了。”
方知意人都有些发木,“现下王爷也瞧过了,臣女一切都好,您请回吧。”
“四妹妹,何至于拒我于千里之外?”
“王爷想要的东西,臣女给不了。”她不动声色的,“保持距离,是最好的。”
“好好好,现下不提这个,”顾明渊笑盈盈的,“说点开心的,怎么样?”
“什么?”
“过两天秋猎,一同去玩吧。”
“不去。”
顾明渊:“……”
他啧了一声,耐心道:“为何?”
“家夫伤了腿脚,不良于行,这种时候,不管怎么样,我都该陪伴在身旁的。”
顾明渊:“……嗯,你想不想当寡妇。”
方知意大惊,“你要做什么?”
“和你一样啊。”
“嗯?”
顾明渊轻声解释道:“你能命人打断他的腿,废了他的手,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他的命。
到时候,你没了夫君,想必就能好好游玩了。”
方知意无言以对,“王爷,臣女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个玩笑不好笑。”
“听不听得懂,你我都心知肚明。”
顾明渊跃跃欲试,想要从黑暗中,走到有月光笼罩的方知意身边去,“方知意,别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