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娶平妻,你们自己操办这事儿,我更不会沾手。”
“什么?”张氏皱着眉,“你……”
“好了,”贺华宴不耐烦,“总是纠结着这个事情,毫无意义,既然知意说你做的好,那你就继续做呗。
找点事情做,也不要失了公允,华婷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她生病了就得吃药,好歹是贺家的大小姐。
传出去,因为一贴药和你这个做母亲的吵闹,到底是丢了谁的脸面。”
张氏着急,“宴哥儿,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咱们贺家的收成都是有限的,若都是紧着她一个人吃药的话。
咱们别的人总不能扎嘴吧,更别提一帖药只能吃一两天,长此以往,谁能供应的起呢?”
贺华宴轻飘飘一句反问,“那先前呢?方知意入门三年,掌家三年,华婷的药就吃了三年。
这掌家权到了您手里才几日?她就吃不起药了?”
张氏:“……”
嗫喏半晌,张氏低声道:“宴哥儿,你不知道,先前华婷的开支,没走公账。”
贺华宴一愣,“什么?”
方知意听够了,笑盈盈的,“母亲说的不错,自从我入门之后,华婷的开支基本上都算在我的账上了,她吃药,得长期且消耗银钱。
贺家账上写了,怕是旁人不同意,我那时候怜惜她年幼,便养着了。”
接下来的话,贺华宴不用问也知道了。
现在不愿意养了,无非是自己要娶杜若的事情,伤了她的心了,不然的话她定然还是能够全心全意的为贺家奉献自己。
“对不住。”
方知意摇摇头,“没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事已至此,那些东西多说无益。
贺家的事情,我暂时不想管,娶妻,自然也不管。”
贺华宴叹息一声,“好,那我就让母亲操办吧。”
他想着,母亲操办虽然简陋了些,但为了长远想,还是得让方知意先平心静气才行。
不然,往后还得处处受制。
可,他万万不会想到,贺家,就算是把家底儿都抄起来,也没有银钱去弄婚礼了。
摇摇欲坠的贺家,彻底毁在了张氏的手上。
贺家上下,最好的东西都优先供给贺华宴。
所以,时到如今,他也没有意识到贺家现在已经是一个怎么样的境遇。
只觉这张氏用这些东西来折腾,很是让人厌烦。
最好能快些离开,不要耽搁了他的正事才好,毕竟娶妻什么的是家里管的,又不要他操心,可他的差事是真的没了,现在还得仰仗着方知意用方家的门路,给他弄个差事。
他扭头,“该说的话你也说完了,现在快些回你的院子里吧,我和知意还有要事要商谈。”
张氏焦灼,“可是……”
“母亲!”
贺华宴变了脸,张氏只能无奈起身,“好吧,宴哥儿,你与她谈完事情,记得到我的院子里找我一趟,我有事情要与你说。”
“可以。”
张氏走了,方知意坐下,“将军,有什么事儿,说罢。”
贺华宴深吸一口气,他在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夫妻一体,向自己的妻子求助,让她帮忙去办事,是不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