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鲜血涌出,杜若惊叫,琉光垂眸,“跳梁小丑。”
说罢,琉光离去,追赶上车马队伍。
杜若气急,捂着胳膊,望着眼前横死的马尸,咬牙切齿,“可恶的方知意,你居然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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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到了灵妙寺,还没下车,就听见了方母的声响,“我的儿~”
方知意眼眶一酸,眼底氤氲着雾气,她也顾不得世家女子的风度,撩开帘子,下了马车,便像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了方母的怀里。
“娘~”
她委屈,在方母的怀里蹭了一下,“女儿委屈。”
方母心里,针扎一般的疼,抱着方知意瘦削的身躯,泪水扑簌簌掉了下来,“这可恶的贺家,是欺负我方家没人吗?”
方父脸色也不好看,“好了,不要在大师面前失态。”
方知意起身,收拾情绪,将方母的眼泪擦了个干净,这才发现,方家众人,几乎都到齐了。
大哥一家三口,二哥独身一人,还有三弟和三弟未过门的妻子。
众人都目含担忧,方知意忽然就觉着浑身充满了力量,不过是一群白眼狼的背叛,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还有家人。
见过各位兄长、嫂嫂后,方知意发现,旁边还立着一个肚子滚圆的和尚并两个小沙弥。
大和尚慈眉善目的紧,手里拿着菩提佛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既然方小姐已经到了,贫僧便不打扰施主一家团聚了。”
方父回了一礼,“弑圆大师,我女儿……”
“方小姐乃有福之人,施主不必为之忧愁,常言道,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
眼下,也算是拨乱反正。”
弑圆大师笑着,“一切,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安排!”
说罢,弑圆大师不顾方父的挽留,带着小沙弥离开了。
灵妙寺常年受方家的香火供奉,后院有一间禅房,一家子挤挤挨挨凑在一起,倒也热闹。
只是方母忍不住湿了眼眶,“瘦了,瘦了。”
方知意无奈,“母亲,您不要总是见了女儿便说瘦了瘦了,过了年关,女儿的衣裳,可是放了整整两寸的腰身。”
她笑着,比了比手指头,“幸好入了夏,身上的肉消减了些,不然,女儿都不好意思见您了。”
方大嫂名唤岑梦,性情温婉。
见此,站在方母身旁,轻轻用帕子擦掉了方母的泪花,“母亲,见到小妹,该高兴才对,总是哭,小妹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方母也不想,只是想到女儿受的屈辱,她便忍不住。
岑梦是看着方知意长大的,在她的眼里,方知意算是她的半个女儿。
“小妹,你别怕,我知道你是个有成算的。关于贺家,你到底有个什么打算和章程?”
“什么打算?什么章程?”方二哥忍不住了,“大嫂,你也太好性儿了,这贺华宴都快欺负到我妹子头上了。
可恶,看我不打的他满地找牙。”
“胡闹!”岑梦训斥道:“这事儿若真是打一顿便能解决的,我用不到你,自己便去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那是知意的婆家,若是闹了个人仰马翻,最后却不了了之。你让知意往后,该如何在贺家自处。”
方知意感动,她起身,恭恭敬敬给岑梦行了个福礼,“嫂嫂,难为您还为我打算。”
“跟我也要如此客气吗?我嫁进来的时候,你才九岁,看着你长成大姑娘,我是把你当成半个闺女的。”
“嫂嫂……”
方父叹息一声,“知意想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