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方知意眼眸一转,若是使用得当的话,张婉月也能利用一下。
对于世家大族而言,和离不算小事,需得一一图谋。
若只是娶了一个平妻,她便提出和离,显得方家小肚鸡肠,不能容人。
但,若是贺家一连娶了两个平妻,后头风波不断的话……
自己再提出和离,便顺理成章了。
。
弯月明亮,树影摇曳。
贺华宴一路疾行,入了青黛巷子,叩响了门扉。
“何人?”
“阿若,是我。”
门被拉开,里头走出来一个英气十足的女人,她身形高挑,头发披散着。
确实和京中贵女不一样。
“阿宴,如何?你家中商议的怎么样?”
贺华宴眼眸中带了些温柔,他抬手,拨开了杜若垂在耳旁的发丝,“家中长辈很是欢喜,回头择一个良辰吉时,咱们便成亲。”
杜若挑眉,拉着贺华宴探向了自己的小腹,对着他眨眨眼,“那我们这可是双喜临门。”
贺华宴僵住了,“什、什么?”
杜若没看出贺华宴的僵硬,还以为他是第一次做爹,欢喜傻了,当即搂住了贺华宴的脖颈,笑道:“我说,你要当爹啦!”
“走,”他脸色难看,“我们进去慢慢说。”
二人相拥着进了门。
琉光站在树梢上,冷笑一声,足下一点,飞身离开。
渣男贱女。
明溪阁。
烛光摇曳,方知意坐在软榻上拨弄着算盘珠子,“这个月的盈利都收好,有一个庄子亏损了不少,让李嬷嬷带着她小儿子去瞧瞧。
若是有人捣鬼的话,让李嬷嬷看着处理。”
“是。”
明珠急匆匆走进来,“主子。”
她走到方知意的身边,耳语片刻,方知意一愣,惊讶道:“当真?”
“琉光姐姐亲耳听见的。”
方知意沉吟半晌,忽而,笑了,“咱们很快就有乐子看了。”
这潭水还不够混,自己也得做个推手才成。
本以为离开贺家,会有些难度,现下看来,还真是自己思虑过甚。
第二日一早,荣禧堂便派人来请,方知意慢条斯理的梳妆打扮,乘着一顶软轿,慢悠悠的到了荣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