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月忽然觉得心很累,为什么她想做的事情,一件都做不成?
为什么这一路上总是有这么多的变故?
衣袖下遮掩的拳头死死攥着,就算是嵌进了掌心,她也没觉着多疼。
将酸涩压下,柔声道:“好了,姑母,一个小丫头罢了,跟这帮孩子计较什么?”
她叫过那丫头,“来,你别哭了,往后说话,可得经点心。
这也就是咱们太太和善,只打了你一巴掌就算了,要是撞到别的主子手里,保不齐,还得扣你月钱呢。
好了好了,莫哭了,刚刚到底是什么事情?”
小丫头心里恨,心道,这贺家上上下下,也就是张氏一个狐假虎威,没本事还喜欢插两根凤凰毛的主儿。
其实,也就是个野鸡罢了。
她抽抽鼻子,带着哭腔道:“奴婢只是听那守门的小木头说,后角门来了个男人,声称自己叫什么赖茅。”
张氏一噎,“什么?”
她急了,“你快说,到底是怎么了?”
“那赖茅说,出事了,打死了个人,又逼死了个丫头,”丫头抽抽噎噎的,“那头让请太太示下,该怎么办。”
张氏眼前一黑,腿都软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完了。”
彼时,在明溪阁的方知意也得知了消息。
她皱了皱眉,“我不是让你们看着吗?怎么还闹出来人命了?”
底下禀报的人,也是相当委屈,“主子,您只说是让奴婢看着太太手底下出借的东西,这事儿,虽是赖茅经手,但欠银,却不是太太的。”
方知意:“?”
她震惊了,“你的意思是说,张氏被当成了冤大头?”
“嗯。”
方知意也是无语了,看样子外头火眼金睛的人并不少,这才打过几个照面?
就看出了张氏蠢笨的内里,什么事都想着把她推出去垫背了。
她叹息一声,“这事儿,咱们别伸手。”
印子钱,到底是敏感了点,就看张氏怎么作吧。
没出人命,便是后头闹大了,只要给够银钱,也是能脱身的。
“是。”
方知意觉着时日过得快,随口又问,“杜若呢?最近怎么没她的动静了?”
“她在鼓捣着开铺子。”
方知意眼珠子一转,“嗯?你仔细说说。”
她是真的眼馋杜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方子,只是一时间没法子弄到,若是她开铺子兜售这些东西的话,她就有机可乘,能下手了。
“我的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今儿听见底下丫头说了一声,已经禀报给太太了,太太说她需要考虑,但是……”
方知意明白了,“但是没铺子,也没银子吧。”
“嗯。”
行吧,既然这样,方知意也不介意帮她一把。
她真的很期待,张氏亲手切断贺家生路,该是怎么样的景象。
啊~
已经开始期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