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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
贺老太太的女儿到现在都毫无音信,贺老太太又惊又恼,“这个混账东西!
出阁之前,我最疼的就是她了。走的时候,那一车又一车的嫁妆,拉出去是真威风。
现下,写封信让她来看我一眼,居然都不肯出现。
最可恶的是,连个回信都没有,实在是胆大妄为。
难不成,这是打量贺家没落了,就想着跟我们家撇清关系吗?”
贺老太太近来嗜血,再加上,她总觉得自己的病症,并没有完全根治的办法。
心里头悬着一柄剑,便是身子一天一天康健起来,却总忍不住发脾气。
幽怜已经习惯了,她端着黑黢黢的汤药,低声道:“老太太您别着急,兴许,姑奶奶已经在路上了呢。”
“少诓骗我,若是她真的要来,肯定会先给我来信,怎么会一声不响的就过来。”
“兴许,姑奶奶是想给您个惊喜呢。”
贺老太太叹息一声,目前,她也没没有别的办法能确定,那死丫头是不是带着孩子来了。
心里七上八下的。
把药喝了,贺老太太觉着身上又来了劲儿。
拉着幽怜道:“那个叫火药的玩意儿,做出来了吗?”
幽怜摇摇头,“应当是没有的,若是有好消息传来的话,上头定然会诏少爷和少夫人觐见、领赏的。”
怎么说呢,安安静静,有时候也是一种福气。
至少,这意味着,火药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就怕,到时候,这火药没做出来,皇帝恼羞成怒,直接派人上门,将杜若跟宴哥儿抓走。
到时候……
恐怕会这二人,会像张氏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在牢狱中,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找不到。
药喝完了,贺老太太这才抬眼,想起了贺华婷,“小姐的身子,怎么样了?”
饶是贺老太太小心翼翼的喝,贺华婷的生命也在飞速流逝。
先前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后面贺华婷闹了一场,连伺候都免了,直接把贺华婷关了起来。
派了三个婆子,日夜不停的看守着。
不许寻思,不许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