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有才,你跟老夫人说实话,那字迹是不是你的?”
郑有才进屋,扑通一声给刘氏跪下,颤声道:“老夫人,真的不是老奴写的。”
刘氏见他慌乱,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这些年为侯府忠心耿耿做事,只是现在有些为难你,让你干又脏又累的活计,是沈氏坑害了你,不过你放心,真要有个变故,我会重新让你当账房先生,只要你跟我说实话。”
郑有才忙又叩头:“老奴明白夫人话中之意,只是……”
他太了解侯府一切,也明白不久的将来,程浩临会把那外室领进门,到时候沈锦颜在候府的地位一定有变化。
但他就是怕自己知道的太多了,老夫人要对他下手。
“别犹豫,你如果不说,以后发生什么不测,我可保不了你!”
刘氏紧盯郑有才厉声呵斥。
“回老夫人,您可要给我做主啊!那字不是我写的,手印也不是我的,是侯爷他仿老奴的笔体写的,我也不知道是何原因,所以就故意把字写的潦草,求夫人做主。”
刘氏瞪大了眼睛看向郑有才道:“你可看清楚了?侯爷因何要仿你字体?别无中生有害了侯爷?”
郑有才又磕头作揖道:“老奴不敢隐瞒事实,确实是如此。”
刘氏死死地捏着佛珠,好久没言语。
她不明白自己儿子因何要这样操作?
这时,外面有下人来报,说是两个丫鬟已经接来了刘妈妈。
刘氏忙抬手:“好了,你先去忙吧,记住了,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讲,一旦你泄露出去,你让官府抓去,可没人能救你!”
郑有才唯唯诺诺起身谢恩出去。
刘氏吩咐人,让刘慧娘先到她这问话。
春杏带着刘慧娘进了长寿堂,春桃回紫云阁找夫人复命。
“夫人,刘慧娘接来了,不过让老夫人叫过去了。”
说着,春桃又说道:“夫人,我在外听说秦王爷的宝马良驹昨晚丢了,说是被人在客栈买下,就连夜逃走,可惜没出去城门,早上就被抓住了。”
沈锦颜本来关于秦王爷的事,她听了就反感,但她忽然想,秦王丢马失而复得,能不能和刚刚官差来找人有关系?
“是吗?那偷马贼找到了吗?”
春桃忙说:“好像没有,正在挨家挨户比对合约上的字迹。”
说着,春桃又叹气:“夫人,你说秦王在哪里丢的马?这一查不就知道了,那偷马贼也真太没智商了。”
沈锦颜挑眉,这件事还真有戏看。
“好啦,别人的事我们就别管那么多了,你是在哪接到的刘慧娘?”
“对对,我正要和您说这件事,那刘慧娘可真会装,穿的都是下人们的衣服,身上还有补丁,在离青花苑很远的一个贫民街,当时她已经装好了两个大包裹,脸上还抹的都是灰,装流民呢。”
“嗯,这回让她有着落了,就在紫云阁安家,这也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
沈锦颜眼睛充满狠厉,真想直接剁了她,前世的仇一定要报!
前院,刘慧娘见了刘氏,换上一脸无辜。
眼里含泪娇滴滴的飘飘下拜:“老夫人。慧娘给您请安。”
刘氏叹气,起身上前扶起她,拽着刘慧娘坐在身边。
“慧娘啊,这次沈氏又让你过来,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能在孩子身边照看是主要的,但也要防备沈氏,不知道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你和浩临的事。”
“老夫人,慧娘为了儿子,可以忍受沈氏的欺辱。”
见刘慧娘这般,刘氏也跟着眼眶湿润了。
“哎,当初要不是看在沈氏丰厚嫁妆,十里红妆嫁陪嫁,我也不会答应她进门,你先忍着点,我想等时机成熟,就迎娶你进门,沈氏现在也没什么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