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的医院里,孙老二看着不说话的女孩,叹了口气,“姑娘,你既然醒了,就回家吧!”
“我没有家!”苏云香垂着眸子,冷声说。
“那你总赖在医院也不是个办法呀!”孙老二特别的后悔自己干嘛多管闲事,这下好了,管出一个麻烦来。
“同志,她是病人,身体还虚弱,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护士看男人面色不善,瞪了一眼孙老二。
看着护士出去,孙老二没好气的说:“在医院再住两天,你就出院吧!”
苏云香看了眼板着脸的孙老二,直接低声哭泣,“呜呜……我没有家,你为何要救我,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喂,姑奶奶,老子真是欠了你的,求求你别哭了!”孙老二抬起手揉揉眉心,他最怕女人哭。
“你救了,你要负责,我会洗衣服做饭,啥都会,不如我在你家当保姆吧!”苏云香哽咽着,双眼却变得异常明亮。
“我没钱,请不起保姆!”苏老二皱着眉头。
“同志,大叔,大哥,我不要钱,只要你管吃管住就行!”她乌黑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小声说:“你放心,我不挑食,好养活!”
孙老二沉默着的望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你干不好,就给我滚蛋!”
听到他同意,苏云香破涕为笑,“大哥,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好人都会有好报的!”
看了她一眼,孙老二转身出了病房,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心里感叹,小丫头,心眼子不少。
次日一早,苏老太拿着赵春兰昨夜连夜做出来的横幅给了孙子们。
人们拉着横幅,一行人浩浩****的朝着县里走,路过的人们看到他们的阵仗,都好奇的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当听到这个事情后,每个人脸上都是义愤填膺的情绪,“卖孩子,真是丧良心!”
“走,我们跟着一起去看看!”
原本几十个人的队伍,从村里走到县里一下子变成了小两百人。
因为李家人涉及拐卖案子,公安局并没有放人,李文柱昨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早上顶着两个熊猫眼来到厂长办公室。
瞧见坐在椅子上的钱厂长,他小心翼翼的说:“厂长,我家里人出了点事,您看能不能麻烦您给想想办法!”
抬起头,看着一手提拔起来的人,钱厂长皱了皱眉头,“老李,你跟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如果涉及到肉联厂的名声,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厂长放心,对方就是几个地里刨食的老农民,掀不起什么大浪的。”李文柱恭敬的给钱厂长递了一根烟,然后又弯着腰给他点着。
吸了一口烟,钱厂长吐出一口烟雾,“说说具体咋回事?”
“是这样……”
“厂长,不好了……”一个保安慌里慌张的冲进办公室,脸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子。
“怎么回事?进屋子不知道敲门吗?”钱厂长一脸怒气。
“厂长,厂门口有人来闹事,他们拉着横幅,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保安咽了咽口水,一口气说完。
“啪”的一声,钱厂长的手直接拍到桌子上,脸上怒气蔓延,“是什么人胆子怎么大敢到我们厂子闹?”
李文柱也皱着眉头,“你们保安是干饭吃的吗?把人赶走呀!”
保安抬起眼皮,眼底蔑视的看了一眼他,“他们人太多,我们不是对手!”
钱厂长一听,心里没有底,难道是自己那个混账儿子又惹事了?
他眉头皱成了深深的川字,“那些人说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