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给了一个笑脸,赵春兰却不买账,冷声说:“这位同志,瞧你这话说的,我只想让我闺女完好无损的回来。”
“这……这……”饶是处理过很多同事之间纠纷的王建国也不知道怎么接,把人卖给人贩子能完好无缺的回来了吗?
房间陷入沉默,是李文柱忍着脸上的疼痛打破沉静,“赵春兰,你们说,想要多少赔偿?”
“我只要我女儿平安无恙的回来!”赵春兰咬唇一字一句的说。
眼看谈话进入僵局,钱厂长想到前天女婿给他说,上面会来人考察,如果他们表现好,他很有可能会升迁到省里。
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事,他捏了捏眉心,“这件事是李文柱的家人做的,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他不知情,这样,让他赔偿你们一万块钱怎么样?”
苏老太听到一万块钱,耷拉着眼皮的眸子一下变得锃亮。
八十年代的万元户可是特别有钱了,一个县里都不见得有几个万元户。
手偷偷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苏老太的心跳加快,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李文柱听到这句话,却死死的咬着牙:一万块,他在厂子干了二十多年,为厂长做了很多事,才攒了这么多钱,凭什么要赔给他们!
知道李文柱是什么样的人,在他没有发怒前,钱厂长桌子底下的脚狠狠的踢了一下李文柱的腿。
腿上突然传来的疼痛,他猛地侧头,就撞入钱厂长满是威胁的眼神中。
张了张嘴,李文柱只好无奈的闭上,忍着心里怒气,低下头。
周建国注意到老太太的神色,心中有了计较,赶忙说:“大娘,这件事公安已经介入,你们现在过来闹,也只是影响我们厂的名声,你看这个赔偿怎样?”
“我不同意,我只想要找到我女儿!”赵春兰红着眼,脸色十分的难看。
“老三媳妇,你给我闭嘴,!”苏老太瞪了一眼赵春兰,没好气的说。
完全不顾李文柱的神情,周建国笑呵呵的说:“大娘,我就知道您是个明事理的,只要你觉得这赔偿满意,我们立马给您钱!”
苏老太一想到能得到一万块钱,她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淡淡的道,“嗯,还是你们肉联厂最善解人意,是个有良心的厂子!”
下拉着嘴角的李文柱,呼吸变得沉重又急促,眼底的愤怒像狂风巨浪一样翻涌。
“老李,你可不能冲动,人家可是好好地一个姑娘丢了,让你赔一万,你就烧高香吧!”周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带着幸灾乐祸,平时他总是目中无人,活该。
钱厂长看了眼铁青着脸的赵春兰,又看了眼苏老太,大声说:“去通知财务,支取一万块钱。”
拿到钱,苏老太脸上带着笑,赵春兰却沉着脸。
找人把两人送出去,钱厂长看向李文柱的眼神变得冰冷,“李文柱,这一万块钱是厂子替你出的,给你两日时间,把钱给我还回来,不然你就卷铺盖滚蛋!”
瘫坐在凳子上的李文柱,双眼无神的盯着桌子发呆,“完了,全完了!”
两人出来,就被门口等着的人围过来,“春兰,肉联厂的人怎么说的?”
“他们说会让李文柱辞职,另外把买了云香的钱给了我们,还给了我们一些肉!”苏老太赶忙接话。
人们同情的看着赵春兰,好好的女儿没了,就换了这么点东西,这事搁在谁身上都难受。
赵春兰满脸的泪痕,眼里闪过诡异的光,“我一定不会让欺负我女儿的人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