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大年三十,街上热闹无比,孟秋晚和顾深霆回大杂院取东西,顺便让顾雨欣去镇上国营饭店买酱猪蹄和肘子肉回来,市里的饭店虽然会做很多吃的,但这两道菜还是镇上做的好吃。
“深霆,今天晚上你们真不和我们一起在这过年吗?”乔婉玲一脸卑微地问道。
顾深霆将小房间的柜子里,最后一点杂物装进袋子中,决绝道:“不了,你们自己过。”
乔婉玲叹气,“可是我听振风说要去你们的房子里过,就留我和你爸两个人在这待着,我们多孤单啊?你爸早上就没起床,一直头晕,这个年我们怎么过?”
她话音刚落,孟秋晚走进来,“妈,你们俩要是真觉得孤单,那可以去你们好闺女顾青云那儿,和她那个劳改犯的未婚夫一起过啊!张二虎现在没爹没娘,他和顾青云结了婚,可就是你女婿了,一个女婿半个儿,这个年跟你半个儿过,总比跟我家深霆这个跟你们毛关系都没有的外人过要好吧?”
闻言,乔婉玲脸上划过一抹愠怒。
她死死盯着孟秋晚,眼神中恨不能喷出火来!
要是以前,她直接拎起旁边的花瓶就朝她砸过去了!还要好一顿大骂她!
可现在顾深霆在这站着,她是一句重话都不敢再对她说了,怕顾深霆护妻心切,连她都打!
孟秋晚视若无睹,只顾着和顾深霆把东西装好。
随即利落地和他把东西搬出客厅,在茶几上放了下来。
“等雨欣从饭店打包酱猪蹄和肘子回来咱们就坐公交车回去,振风,待会儿你和振华把缝纫机拿上,我要带去楼房做新衣裳,振茂,你把我收拾的东西都带上。”孟秋坐在沙发上开始吃橘子,吩咐她在场的几个儿子。
屋里站着老大老二和老四,昨儿个董春芳和老三顾振正就跑了,连夜把东西搬到了钢铁厂的工人宿舍,说是今年也不和他们一起过年了,孟秋晚压根连过问的意思都没有,她巴不得他们别和他们一起过年,这样还清净!
听着孟秋晚的话,三个人都应声:“好!”
“你们待会儿就要走吗?”乔婉玲突然出声,急切地问道。
孟秋晚没吭声,压根懒得搭理她。
乔婉玲却纠结地对着顾深霆说道:“儿子,你爸他今天真的很不舒服,躺了都快一整天,我实在担心,雨欣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要不你送他去趟医院吧?医生以前就说他血压高,万一要是有个好歹怎么办?”
顾深霆蹙眉,“他不是吃药了吗?”
乔婉玲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吃药也不管用,他头晕得都不能自己走路了!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不行了,狠狠摔了一跤,还是我和你妹妹还有张二虎抬着他回来的!”
“是吗?可爸他身体一向健康,之前血压高也是因为吃太胖了的缘故,这没病没灾的怎么就突然起不来床,还需要人抬着走了?”
孟秋晚只觉得荒唐,昨儿个顾海峰能走能跑,从他们新房被赶出去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怎么可能出了门就不能自己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