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
楚云扬显得十分激动,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李大哥,昨日之事,小女飞燕已尽数告知于我。你当众斩杀倭寇,为我望海堡,为我大周汉人挣回了颜面!此等义举,本官佩服之至!”
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恳切:“实不相瞒,我望海堡守备一职,悬空已久。本官想请李大哥你屈就此职,为我望海堡训练兵马,抵御外辱!至于钱粮、兵员,只要本官拿得出的,绝不吝啬!”
林云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是个疯子。
随便拉一个在街上杀了人的,就敢让他当守备,统领三千兵马?
这楚云扬的心也太大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地拒绝道:“多谢大人厚爱。但在下闲云野鹤,无心仕途,恐怕要辜负大人美意了。”
“李大哥!”
楚云扬一听,顿时急了,他向前一步,脸上涌起一股悲怆之色,“你可知,一月之前,南边的鹭洲城,发生了什么?”
不等林云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都在发颤:“一夜之间,城破!数万军民,被一伙来历不明的海贼屠戮殆尽,血流成河!城中百余名倭国侨民亦惨遭毒手,尸骨无存!”
“倭国大怒,派使臣问罪朝堂!朝廷为了息事宁人,竟赔了他们白银三百万两!随后派兵围剿,却连那伙海贼的影子都没摸到!”
楚云扬说到这里,双拳紧握,指节都捏得发白:“李大哥,你想想,那是一伙何等凶残,何等狡猾的亡命之徒!如今他们销声匿迹,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流窜到我们望海-堡来?”
“我这望海堡,驻军不过五百,平日里弹压城中倭人都捉襟见肘,一旦那伙海贼来犯,全城百姓,岂非都要任人宰割!”
他越说越是激动,最后竟对着林云长揖到底,声音里带着哭腔:“李大哥,我知此举唐突,但本官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算我楚云扬求你了!为了这满城百姓的性命,你就答应了吧!”
林云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是在哀求自己的知州,心中五味杂陈。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望海堡虽有倭人横行,但比起他见过的其他地方,城中汉人的日子已经算过得不错,至少还有个官府肯出头摆擂台。
现在看来,都是因为有楚云扬这么一个真心为民的官。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当了这个守备……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不可抑制地生根发芽。
有了这个官身,自己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招兵买马,训练军队。
山寨里的那一千多口人,也可以摇身一变,成为官兵家眷,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阳光下,再也不用担心被当成流寇围剿。
这望海堡,背靠大山,面朝大海,易守难攻,正是一个绝佳的立足之地!
利用朝廷的资源,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风险极大,但回报,也同样大到难以想象!
林云的眼神,在短短瞬间变幻了数次,从最初的戒备,到犹豫,再到最后的决绝。
他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在楚云扬和赵小满紧张的注视下,他抬起头,迎上楚云扬期盼的目光,终于吐出了三个字。
“好,我答应。”
楚云扬闻言,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太好了!太好了!李将军……”
“不过,”林云打断了他的话,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他,缓缓说道,“我还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