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诚意,你还有脸提去年的事?”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腊月的寒风,刮得人脸皮生疼。
“我们被倭寇追杀?我怎么记得,是你们龙骸湾先看到倭寇的商船眼红,上去抢劫,结果踢到了铁板,被倭寇的战船追得满海乱窜?”
“你们打不过,就故意把战船引到我罗刹屿的海域,想让我们替你们当挡箭牌!”
孙韵上前一步,气势咄咄逼人:“那一战,我罗刹屿的姐妹们为了赶走被你们引来的疯狗,人人带伤!而你们呢?趁机逃之夭夭,还带着抢来的满船货物!”
“怎么,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是想把去年抢到的那批丝绸和瓷器,分我们一半吗?”
“既然你主动提起,那正好把账算一算。我也不多要,你们把抢来的钱财拿出来,就当是付给我姐妹们的汤药费了!”
孙韵的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毛诚意的脸上。
聚义厅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就说嘛,龙骸湾这群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原来是祸水东引啊!”
“抢了人家的东西,还把追兵引过去,事后还想上门讨人情,真是笑死我了!”
周围的嗤笑声像无数根钢针,扎得毛诚意体无完肤。
他彻底懵了,一张横肉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孙韵“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孙韵说的,全都是事实!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直静观其变的方瑞博终于站了出来。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来参加聚义大会的,给我啸虎峡一个面子。”
他走到两人中间,打着圆场,“陈年旧事,何必再提。毛二当家,你也少说两句。孙大当家,你也消消气。”
毛诚意借着这个台阶,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今天这个脸是丢尽了。
他死死地瞪着孙韵和林云,那眼神恨不得将两人活活吞下去。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敢再狡辩,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算我倒霉!下次,下次我派人送五百两银子去你罗刹屿!”
说完,他便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酒碗猛灌,只是那阴狠的眼神,预示着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一场风波再次平息,但厅内的气氛却愈发诡异。
众人看向林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个男人不仅武力惊人,还被如此强悍的孙韵全心维护,绝非池中之物。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爽朗的笑声,如滚雷般从聚义厅的后堂传来。
“哈哈哈!什么事这么热闹,说来也让我温某人听听!”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身穿虎皮坎肩,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壮汉,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他一出现,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海贼头领,包括方瑞博在内,全都站起身,恭敬地拱手行礼。
“参见大当家!”
来人,正是这片海域的无冕之王,啸虎峡的大当家,温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