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海贼犹豫地看着孙韵,见岛主点头,才将信将疑地将那碗松针水一饮而尽。
奇迹,就在一个时辰后发生了。
那女海贼竟自己从床铺上坐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明显好转,她惊喜地发现,牙龈的肿痛感减轻了许多!
“神了!真的神了!”
“这比吴婆婆的草药管用一百倍!”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岛,所有女海贼看林云的眼神都变了,从最初的敌视、怀疑,变成了敬畏和崇拜。
孙韵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她当即下令,给林云五人安排一处单独的石屋居住,并分发了干净的衣物和充足的食物。
赵小满欣喜地对孙韵说:“岛主,我们这次真是捡到宝了!有他在,姐妹们的病就有救了!”
孙韵看着远处被许琳琅、张莺儿和水间玲三个女子围在中间的林云,眼神却依旧深邃。
在分配房间时,吴阿俏因为害羞,选择了一个人住。
许琳琅却第一个站出来,斩钉截铁地说:“我要和林云住一起。”
张莺儿也妩媚一笑:“奴家也一样,公子在哪,奴家就在哪。”
连一直沉默寡言的水间玲都用生硬的大越话,小声而坚定地表示:“一起。”
这个要求让负责安排的赵小满目瞪口呆。
孙韵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对赵小满淡淡道:“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他是有本事,但越有本事的男人,心越野。日后,绝不能掉以轻心。”
夜幕降临,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罗刹屿。
赵姐信守承诺,将林云四人安置在码头附近一处独立的小院里。
石屋虽简陋,却能遮风挡雨,院墙也给了人一丝难得的安全感。
晚些时候,一个沉默寡言的女海贼送来了食物。
一只烤海鸟,几块黑乎乎的薯块,还有一陶罐淡水。
食物被放在石桌上,女海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自始至终都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林云。
院子里,三个女子都看着林云,谁也没有先动手。
“看我干什么?吃吧。”
林云撕下一条鸟腿递给许琳琅,“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都饿坏了。”
他又分了些食物给其他人,自己才拿起一块薯块啃了起来。
许琳琅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一滴滴砸在粗糙的石桌上。
“怎么了?”林云心里一紧。
“没,没什么……”
许琳琅摇着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我就是觉得终于安全了。不用再躲在冰冷的海水里,不用担心水师的船追上来,也不用怕被倭寇抢走。”
她说着,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
张莺儿也红了眼圈。
这一天一夜的经历,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此刻能坐在这里安稳地吃上一口热食,恍如隔世。
许琳琅擦了擦眼泪,看着林云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痴痴地道:“林云哥,你变了好多,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但这样真好,感觉只要有你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突然又幽幽一叹,声音低得像梦呓:“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按日子算,明天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了。”